像培根所说那样,在婴儿看来,死亡和出生是同样的痛苦。上了年纪的老人对死亡所带来的恐惧已经完全打消了,他们看着自己的儿女们快乐的生活,就会安心的离去,没有什么牵挂。难道说怕死是因为对世间的事物还有牵挂吗?答案的确如此。当一个人对人是产生了厌恶或者是没有牵挂之时,他就会选择去死亡,或者说另外一个世界在不停的对他们诱惑,他们会很安心的离开。在这一点上在印度恒河旁住着等死的老教徒们的身上得到体现,他们会选择在这条他们认为是可以通向他们理想的境地的河流旁死亡,然后把自己的骨灰撒向河中,进入他们的天国。他们无牵无挂的等死,是如此的从容不迫,像去拜见亲人和朋友那般自然宽松。
还有一种是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厌恶的人。他们因为对时间的浮华和丑恶再也不能容忍了,就会选择主动地死亡,当然这其中还有被逼的成份存在,可以这样说,这样死去的认识最为痛苦和悲惨的,他们来人一世,却没有感受到世间的美好和欢乐,却因为世间的不美好而被扼杀,首先是他们的精神完全遭到了摧毁,然后才是肉体的摧毁,这其中,像作家老舍跳湖自尽,川端康成也是这样死去的。他们才是最为痛苦的死亡。
等待人群散去,天空像小孩一样放晴。我看见天上泛出闪烁的星星,夜空中有一些黑暗。当我看见对面的山林中视线完全不能到达时,我便辗转守护在离路口最近的地方。
夏三还在广场上吟唱着他自己的诗篇,具体长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相信没有人会清楚,包括他自己。因为你一上前去询问他,他就会停止吟唱。
“夏三,你在唱什么?”
“呵呵······呵呵······”
“你说你在唱什么?给我说,快讲。”他们甚至上前去拳脚相加的逼他说出来,可是回答的话总是这样,
“呵呵······呵呵······呵。”
从来就没有人从他的嘴里问出来过。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他们一贯的说法。
笑声弥漫在整个广场上,空气里面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当他发现我还坐在广场上的时候,他向我不停的打望着。却又不敢走进我的身边,和我攀谈。因为他知道,别人会打他的。但说实话,我不回答他,甚至不会骂他。我也和他不熟。
天空上的乌云像妖怪一样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深蓝色的背景下,星星一闪一闪的,越闪越多。
广场上安静的像是一个无人的异空,沉默的表情中带有一些压抑。
对面的山坡上完全模糊了,偶尔能听见夜鸟从树林中传出,黑压压的森林,和刚才的乌云一样笼罩着整个山头,里面值了很多坟地。
我静静的仰望着天空,仿佛有一颗明星会在瞬间滑落在我的身旁,然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