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问我,最想读的书是什么,我可能会说不知道。事实也是如此。原因很简单,想读的书太多太多,而且都是最想的,现在的问题只是时间与精力。
按理我这样的情况,时间大大的有。然而,读书时间长了,眼睛还真吃不消。我现在读书不戴眼镜,感觉还是裸视力读书方便,只是不能持续太长,否则,眼睛糊了,头也会隐隐腹痛,一般读两个小时就得释卷休息。
现在很有些后悔,当初自己眼睛好的时候,为什么多读些书。其实,这样的后悔不仅无益,也毫无道理。那个时候,想读的书也很多,却没地方找,买书没钱,借书没门。好在一向以来,书还是天天有得读的,即便是文革期间也不例外。
记得文革即将结束时,由于学医,读了一本借来的《经络学说》,非常渴望读到中医经典《黄帝内经》,可那时根本没地方找,后来邻居老钟从一位中医世家那里替我借到一本《内经知要》,把我高兴得,躺在床上,没日没夜地读,半懂不通地读,实在爱不释手,却又知这书迟早得归还,便下了决心一字一句抄了下来。老钟又先后借来《素问》和《灵枢》(《内经》分《素问》《灵枢》两部分),我也都全文抄录了下来。
小学时,有同学绘声绘色地讲过《宝葫芦的秘密》,从此心里就存了个疙瘩,非常非常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有这本书。我连钱都准备好了,一次又一次跑书店,一次又一次失望。说来好笑,直等到十年前,买了套四卷本的《张天翼文集》,才算了了这个心愿。书到手的那一天,一口气读完《宝葫芦的秘密》,感觉自己又做了回孩子。
还有一部等了十多年才读到的书,是小说《红岩》。小学六年级,有一次全校活动,请郑宝康老师讲刚出版的《红岩》故事。记得那一天,我们坐在操场的暖阳下,鸦雀无声,惊心动魄。之后,心心念念的一件事,便是想读一读原著,哪怕不拥有也行。后来上了初中,学校图书馆果真有这书,两年多时间里,却始终没能轮到,想读这书的人太多太多——据说,图书馆里拢共才2本,僧多粥少啊。
也是上小学的时候,常常去小姑妈任教的学校玩。有一天,我在姑妈的书桌上看到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当时我还是头一回知道这书,翻了翻,立刻被迷得不可收拾。很想向姑妈借,看到扉页上盖着学校的印章,无奈之极。此后一到星期天我都去姑妈那里,为了这《十万个为什么》。
那时是想要读的书找不到,现如今则不是了,什么书买不到。比方《边疆晓歌》、《军队的女儿》、《踏破东海千倾浪》和《我们播种爱情》等等,都是年轻时的钟爱,多少年来,一直盼星星盼月亮般希望有朝一天自己也能有一本珍藏。几年前,这些愿望全实现了。尽管如今读来,这些书似乎已感觉不到当初那种激情与美味,心头那份暖意,却依旧如初。
近日读余秋雨的新著《问学》,一边读一边嘀咕,我读得太少太无知了。这几天就在琢磨,什么时候能真真正正系统地读一下《老子》、《庄子》、《论语》、《诗经》,还有《汉乐府》、《唐诗》、《宋词》、《元曲》之类。并非一点也没有读过这些经典,可几乎全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她们全安安静静地躺在我书橱里,想想都惭愧,暴殄天物啊!
我甚至还想好好读读《廿四史》。我有一套12卷的缩印本,字非常苗条,为此我曾特地买了个放大镜,装模作样地很是读过几天,结果没能坚持下去。后来又买来蔡东藩的《历代通俗演义》,心想,吃不消古文,白话演义总该没问题吧,可最后还是因为读别的书去了,也将其束之高阁。
实在是好书太多,实在是想读的太多。
就因为怕顾不过来,最近几年,只能控制买书。可一旦见到好书,能忍住不买吗?何况,许多书是过了这个村就怕没那个店哪。
况且有几本是非买不过的。比方光明日报出版社每年的小说、散文和随笔排行榜,比方读者原创版与乡土人文版每半年的合订本,比方《小说月报》的中篇小说增刊与长篇小说增刊……我觉得,这些都是新鲜的与时代同呼吸着的营养,我不能或缺。
唉,都不敢去博库书城网站转悠了,怕一不小心受了诱惑,毕竟,那里有的是我最想要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