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环境”不是一般意义的环境概念。
诗歌创作,是说环境的,有相应的环境,就有相应的诗和感觉。
叛离了相应的环境,去读诗,去写诗是不行的。
古代诗人,写诗,是有一定的,具有时代特点的生活环境,习惯,氛围的。离开了这些,是写不成诗的。
所谓诗歌是有诗路的:
——从 “唱”出来的古诗开始……
——唐诗是摸酒杯底,“闹”出来的……
——宋词是关门倚窗,“焗”出来的……
——元明清是“井中”编,作,想,玩等等,杂“混”出来的,虽有味但不成格,不成流,更不成风……
“戏言诗”也许没说对,但诗路是这样走过来的,不同时代的诗,有不同时代的环境,不会重复,也不可能重复。
今天,今人读诗可以随意读,写诗就不可太随意了,要注意,重视诗的环境,诗的时代性。不关注环境,不关注时代特点,这样的“诗”是没有环境的。
诗,品,阅,写都是要讲环境的。
环境特性——今人读古诗,要有这个基本认知,此“诗的环境”其一。
环境属性——古人作诗,是相应一定环境的,此“写”诗的环境。 从唐诗起,溯源反观诗歌,基本是以实景为创作环境的,这比较肯定。
自宋之后,“背对环境”,“玩”环境的成份好象多了,这观点是自我推测的,仅供大家参考。
我们现在读“唐宋”诗词,应该要先建立起上述的观念。否则底盘有误,就易谬论丛生而不自觉。
既然古人是对景而“诗”的,那么我们首先要思考,“诗境”写了多少实景?换而言之,实景是非常多内容的,作者只是从中“选择”了它需要的景色入诗。
选择——艺术思维,艺术手法是从有选择性的“取舍”开始的。这包含着我们看到的,和没看到的东西,并不只是诗歌里有的内容。
漏了这个环节,也就漏读了很多信息。
节点法——读诗方法之一,起点是从取舍开始。
既然取舍有信息内容,我们就要分辨信息的取向:
——这些信息是明的,还是暗的?
一连串的问题,就在这个点上“提出”,推敲,这对读诗,吸收前人养分,对写诗运用技艺手段都很有帮助的。
“节点假读”法——这种学习方法,我称之为“节点假读”。
用“节点假读”看《江雪》:
——看前三句,作者流露了多少有后面的“雪意”的字句?
诗句,基本没有“雪意”的表象。现实里是不可能这样的,可见作者是有心有意去控制全诗的艺术效果的艺术手法。
——写诗点明,写白,这是常见的毛病。
——也是不少读诗解诗人的常犯的错误之一,直解白读。
——也是诗歌创作的大忌。
“比兴”是诗歌创作比较直接的艺术方法,也不会“点明写白”的。
如“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以“风骨”为时尚的时代,以利落干脆为作风的曹操,写诗也不会“白”写。
“老翁伏床,志在千里”也别有一番滋味的。
重回看《江雪》,“节点假读”法——用这种学习方法,看诗:
——假定性去推翻原意,前三句完全跟诗意,雪景完全无关,看是否成立。
诸如此等。
阅读,要有阅读的方式,方法。
好了,我们不难发现,前三句,是可以跟雪无关的。
这样我们就进入高一个层次去阅读:
前三句没雪,是作者有意的,也是作者为了铺垫,留待第四句“直爆”出来的艺术冲击力,去表达强烈的,震憾人的感受。
疑问又来了,诗忌直白,是基本的底线,诗人柳宗元的艺术功底,不会不懂,不知。更不会前三句封得干干净净的,为的是最后直白无疑的告诉我们最后一句:写雪,这么肤浅。
如果此诗,只是为了如此,当时就会有人欣赏,也不会流传至今的。
写雪景,只是表面的迷面,诗人想告诉我们什么呢:
重读一下全诗的信息,这能读出谜底。
本系列——从字首开始,字词句,对子(偶对因子),对仗,格式,手法等等,到近期的审美,艺术方式,结构,思维,章法等,到今天的“环境”说,基本都是点到即止,拉出了一段简略的艺术过程的“链条”,为的是读好,读出古人的本意打下基础。
江雪——诗歌密码在说什么,下篇见:
——品诗,我们从《江雪》开始试试,回头再品李白的《静夜思》。
——N00s
nn80s 09/11/7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