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生了就过去了,今天的事件明天再说就没人看,更不会存在自己心里左思右想放不下。最近一个多月,虽然“跟”了不少事件,也做了不少“独家”(李明博,李克强,张德江等),却都没有写点什么的愿望。但是,对钱学森老人的去世报道却不一样,他“走”了一个星期了,我还是在想。虽然按我的年龄远没有资格去评论甚至去赞扬钱学森先生,但我还是有些感触要说。
今年,我采访过北大吊唁季羡林的现场,也去了卓琳的追悼会,这次又送了钱老最后一程。2009年离开的重量级人物真不少,虽然难过和遗憾,但是这些老人家都还算是寿终正寝:高寿,喜丧。不过我觉得钱学森先生的去世对于我们和我们那些从小把当做榜样敬仰的父辈来说,他的离世给人的感觉就不仅仅是遗憾,而是一种空荡荡,一种无可言状的不踏实。每年春节,领导人拜访钱学森已经定格在我的脑子里,似乎总觉得这位老人会永远倚在床上,笑嘻嘻地和主席、总理握手。我甚至一厢情愿地认为钱学森先生不管多么老,反正永远会在那里,活着。而他的存在,就意味着中国的国防强大和国家的安全。
31日得知钱老离世,“啊” 过之后是沉默,我不知道说什么。估计很多人都是如此。11月1日,大雪,一大早赶去钱老家。真是天公有眼,大下特下吧,满大街好像都是国人献上的白花和内心的冰霜。6日,中国用举国之哀来感谢和缅怀这位功勋重臣。站在官方和公众吊唁的队伍中,我心里那种不踏实的感觉更重了。这种感覚源自中央军委副主席徐才厚和所有军队的三星上将最早来护送灵柩进入,源自胡锦涛深而又深的几个鞠躬,源自温家宝在出访前还显得心绪不安,更源自鞠躬默哀的钱老的同仁和与他素昧平生的民众瞻仰完遗容后依然围观不走的情景,这都表现了一种依依不舍。这种舍不得,在百姓身上是感性的,在党政军高层身上是理性的。舍不得,都因为钱学森的不可替代。
钱老是在301医院去世的,但是这个中国最牛的医院收治的病人官位太高也太多。钱老去世两天后,碰到一位心血管科室主任,询问他钱老的病情细节,他边看手机股情边不抬眼地说:“住在我们那里的比钱学森级别高的有的是啊?我不太了解他的病情”言外之意就是我怎么会问到钱老。我冷冷地扔给他一句:“躺在你们那里所有人的贡献加起来也没有钱老大吧?”这位科室主任当然不会脸红,因为他最关注的是给那些老总看病能够套出更多的股市行情。
在采访中,我曾就社会都在关注的一个问题,即后继无人的问题,询问过航天工业科技集团和远程火箭技术研究院的负责人。他们认为,在钱老的带领下,航天事业已是人才辈出的。我当然不了解行情,也许在系统工程领域的确如此。但是我想钱老生前的担忧不会无的放矢。因为他所指的是整个中国科技界,是科学发展的各个领域,老人对人才培养的担心说明他站得高、想得比我们要远得多。
公众悼念完毕,大礼堂周围警戒线外,仍然全是人,大部分都是刚从里面鞠完躬,默完哀出来的。有的人在散发自己创作的悼文,有的人举着横幅祝钱老走好。我听到有声音说:“钱老让中国有底气了,腰板直了,不害怕了。”还有人在小声议论:“上一次这么多人自发来参加追悼会,是邓小平那次吧”。 十一点二十多分,钱夫人蒋英女士坐在轮椅上被缓缓推出,护送灵柩去火化。老人向周围挥手致谢,雪白的头发在一片黑色服装衬托中格外显眼。我不禁想到了与老人最近的一次见面。那还是在近两个月前,蒋英的学生为她90大寿,举办了一场音乐会。当时老板和李岚清陪伴在蒋英左右。夫人那天穿着一件水蓝色的丝缎棉外衣,显得神采奕奕…
追悼会当天,我最后的出镜直播是在八宝山最高规格的火化室前。尽管知道钱家人都在里面,但我没有等他们出来就离去了。因为我不想、也不敢看到蒋英女士捧着那抔“灰白色”时的神情、那令人心痛的一幕。
钱老走了,谁上?你说的对,我也有了不踏实的感觉。
劳驾美女记者,下次采访政要的时候,能否问一句钱老为什么不能举行国葬吗?谢谢了。根据国旗法第14条,第3款:为国家做出重要贡献的人去世是应该降半旗的(请注意是应该,不是可以,就是必须)。是钱老不够格,还是国务院违法。谢谢了
流泪……
永远怀念钱老!!!
感觉老天有眼,大下特下吧,满大街都是国人的泪水冰霜。
历史总是公平的,先有乱世后有圣主,圣主之后必有乱臣,每一次危机未尝不是一次转机,每一次辉煌背后总是埋藏着危机。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
核武器只是一张王牌,看它攥在谁的手里,如果握在美丽、温柔、善良的“秦枫妹妹”的玉手中倒是令人放心。奥本海默悔过,我想钱老也悔过。我想他在临走之时也庆幸过——没有被迫放第三颗“卫星”(第二颗是他老人家论证的亩产N百万斤)
“中产阶层”挖苦“中产阶层”。不过“秦枫妹妹”的美是一种软力量,难怪一片叫好。
关键是钱先生和蒋女士的那种国民风范让人敬佩,这是当代社会所缺乏的那种精神状态。当然了,时代的不同,大家的人生追求自然会有所不同,包括爱国的表达方式。我也是个留学生,我有我自己的爱国方式。我很关心祖国的健康发展,但更多的是关心在中国国民的生活是否安好,社会是否和谐。我也会把中国人的思想和外国人讨论,去努力接受或理解不同意见。我爱国,但未必一定和大多数国人在某些问题上保持意见一致,但我相信这是可以被理解和接受的。现在的国际竞争,更多的是经济文化,各种思想理念的碰撞,而不光是军事上的。我希望看到更多其他领域的像钱先生蒋女士这样的优秀国民。
“我们医院有的是比钱学森级别高的人,所以他的病情我并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