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空法师多年来为世人播种福田，感众多世人闻善法，引无数善根入佛门，尤以“万法皆空，因果不空”之名言广泛传扬，影响甚为深远，被诸多学人奉为至理。然而，在随喜赞叹之余，对老法师所倡导的“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始终有些不以为然。 
    要厘清“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是否如法，有必要从法理上，对“万法”、“因果”、“空”这三个概念逐一剖析。 

    万法，又称“诸法”、“一切法”，概括万有事理之义，泛指一切事物。
        《百法明门论》说：“一切法者，略有五种，一者心法，二者心所有法，三者色法，四者心不相应行法，五者无为法。”一切法可分作有为法和无为法两类，有为法是因缘造作之法，无为法是万法之实性。 

    因果，指的是因果律，在佛教教义体系中，是用来说明世界一切关系的基本理论。世界一切诸法的形成，“因”为能生，“果”为所生；也就是能引生结果者为因，由因而生者为果。 
    “三世因果”，是佛教的基本理论对有情的生命流转的概括。以过去的业力为因，招感现在之果，又以现在的业力为因，招感未来之果，如此因果相续，生死无穷，这就是迷界有情生死流转的因果。 
    如楞严经：“假令经百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因果经：‘欲知前世因，则今生所受者是，欲知后世果，则今生所为者是。’涅槃经：“善男子，知善因生善果，恶因生恶果，远离恶因。”
　  因果律有它的三个法则：一、果由因生：无因不能生果，有果必有其因。唯有因无缘不能生果，因缘俱足必然生果。二、事待理成：万法生住异灭，在事相中有其普遍的理性。如生必有死，聚必有散，合必有离，成必有坏，都是必然的理则。三、有依空立：任何生起存在的事物，都必依否定实在性的本性而生起。即所谓性空始能缘起，缘起必然性空。 

    空，是佛教教义最重要的观念，是说因缘和合而生的一切事物，究竟而无实体，也就是无自性，假和不实的意思。所谓自性，指不变的、常住的实体。 

    现在我们可以看出，万法皆空是佛法的根本法则，是佛法对法性的基本描述，这是毫无疑义的。问题是：一、皆空的万法之外是否还有个不空的法独立存在？二、因果律是否是不变的，常住的实体？ 
    第一个问题是不言而喻的，万法本身就已经包含了一切法，因果律当然也不例外。 
    第二个问题，直言因果不空，就是肯定因果律是不变的，常住的实体，但情况并非如此，而是因果律是可变的，非常住的。 
    以观心、发愿、念佛、持咒、忏悔等修行方法，来消灭先世所造业因而不受，是修行的消业作用之所在。《金刚经》说：“受持读诵此经，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应堕恶道。以今世人轻贱故，先世罪业则为消灭”；《优婆塞戒经》说：“智者若能修身修戒修心修道，是人能坏极重之恶”，都是重罪轻报，轻罪不受也就是转业因，消业因的最好例证，此类的教义在佛典中不胜枚举。这进一步证明因果律是活泼的，不是一成不变的。即是可变的，就是无自性的，也就是空的。 
    如果认可因果不空，即是对因果律不可改变的肯定，而因此又是间接地对如法修持的否定，如果认为不能改变往昔所造诸恶业，就是对佛法的否定。 
    末学认为，深信因果的深义，是对因果律的尊重与信任，并以此策励学人严守身口意三业，断恶生善，此其一。其二，深信因果更是学人通过深入因缘法，观万法缘生缘灭，证得诸法空性的有效途径。 
    老法师警策世人深信因果的动因是美好的，但如果背离佛法的基本立义，也许会欲速则不达，甚或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