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张卓阿莲的家。

        进了她家土墙上的大门，门口拴的大黄狗不见了。

        我问：“ 那条大黄狗呢。”

        她们回答：“卖了，卖了一百三十元钱。那条狗很聪明，后退着怎么也不走，拉不到车上。”

         “你们卖给了狗贩子，他们是杀狗的。”

           我的心隐隐做痛，心底涌动着我也说不清的波动，我心中的情感溃败着。

           阿莲家在张卓村的最南边，她的丈夫在骑摩托五分钟路程的小煤窑上班。现在住的两个窑洞的地下，被他们早已挖空了。地下若有些轻微的变化，他们会变成危房或成为自己的坟坑。

           前两天她的丈夫骑摩托下班回家路上，掉在崖畔旁的荒地，脸上被枣刺刺破，留着咖啡色未好的痂。

         阿莲看着我不怎么好的情绪，说：“那条狗最近不会被杀掉，它怀着孩子。”

         她的丈夫说：“养着它是负担，它一天吃三四个馒头。放它走，它也会回来。”

         阿莲淡淡地说：“狗随人，主人平庸，它也平凡。它不知道咬人。”

        那条大大的黄狗向后退，不愿意离开贫瘠的家的行为，在我的心中刨出着痕迹。

        “狗懂得爱，比人更温柔，更忠诚。它感情细腻，有一种不出差错的本能，能知善知美，识别好怀。”

           我在靠不住的笑容和谎话中认识着世界。

           这些天，电视上播放西班牙0九年的斗牛盛会。

           我没有认真地看过一场比赛。我无法看下去，无法看牛背上瀑布一样的鲜血。我无法伶听解说员热情洋溢声情并茂的说明与赞美，更无法面对绅士般西班牙人欢呼扬起的白手绢与刺向牛脊背的利剑。

         我看得最多是雨天那只壮牛顶起了斗牛士，差点酿成重伤的场面。

        牛（狗）大大明亮的眼睛里充满着善意，即使斗牛士惹得牛愤怒疯狂，怎么也看不出牛双眼中有恶毒的怒火。

    人和人人类和人类的之间的斗争就够另人伤心的，或许，我们糟糕的人性是我们成为被斗的“愚蠢的牛”，我们总是蠢蠢欲动地生长着邪恶。

        我们啃骨头吧，不管我们啃着狗骨头还是牛排，我们啃吧。

       不管我们的眼中是否还有眼泪，当我们疼得没有眼泪的时候，我们至能从骨头缝里看人生。

        因为，我们总是能用该死（思想）的腐朽来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