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是很难捉摸的，活的人不算麻烦，不算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活人有个死脑袋，思想还很有精神的活得生猛。

就盼城管来的他，就等看戏的他，精神好着呢，自已说了什么，档主说了什么，都完全不计较了，笑脸迎送，心态让人看到好得出奇。

谈得拢了，档主越谈觉得越怪，越怪就越惊，越惊就越怕：这人是干什么来的：

“今晚，派了个‘卧底’的来想玩大？”

“这么难捉摸的一个人，怎么会又多了一群生猛的年青人陪伴着来呢？这不象卧底的。”

“是不是神经有问题的，难说，整晚都看他不怎么喝酒的，刺激大了扯上羊口疯就烦了。”

“不行，这鬼东西，还是要用话来试试才行，粘着他也许不是什么好事情。”

“天啊，菩萨啊，千万不要来个神经病的，万一势色不妥，最多不收钱算了。”

越说越怪，越怪就越惊，越惊就越怕，越怕就越想——精神来了，思想还很有精神。

“大老，面相很生，第一次来的吧。”

“不光是第一来，这种食法还是第一呢。”

“哦，怪不得你看比吃多，话比喝酒多。”

“是的，享受气氛嘛。”

“享受，哦好，好，那就过去坐啰。”

“唔，等一等先。”

档主放下一句“你先坐坐”就转身离去，心想见鬼了，这人太难伺候了。

“老板，开煲。”

“今晚不做了，明晚再来啦。”

“为什么？”

“出去问城管啦。”

面对新来的客人，档主有点反常地没了好话好说的风格。心思思的他，忙着回屋，一边吩咐工人收煲，准备收摊子，一边在打主意，“他在想什么的，还是有病？”

“那帮年青人，为什么没动静，去摸摸底，再说。”

走了一圈，根本套不出什么东西，一来不知怎样开口的，怎么方便问人家：你们的谁谁谁，是不是神经有点问题。二来，这群“80后”的年青人，说话是没天没地的，能听出个门道就不错了。

这两个暗中斗劲的人，加上年青人，不足二十，也十个有多，这么多脑子，一个脑子装两个思想是不算多的，他自己能搞清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