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奎子的聲音
真言直語 歪評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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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9 10:54:13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歪评时事 | 浏览 4530 次 | 评论 9 条

 

近来官场气象有些变化,总的趋势是,官员语言正从废话、套话、空话、假话,逐步转向粗话、野话、牛话、狂话;官员的裆下也从原先的“闭关自守”、“立场坚定”迅速趋向“家门洞开”、“搞活开放”。

中国的官场语言,绝不夸张地说,是世界上最最索然无味的一套语言体系,除了高高在上,就是冠冕堂皇,然后是涂脂抹粉,接着是脱离实际,下来就空话连篇,最后是懒婆娘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所以,大家习惯给它一个名号,叫“官场四话”,此乃废话、套话、空话、假话之实谓也。可是如今官员的嘴巴,像似腻味了“废、套、空、假”的传统气息,五粮茅台鲍鱼龙虾那些琼浆玉液富食豪宴,不仅灌出了他们的脂肪肝,也催生了他们吐词说话的创意活力,与时俱进的舌头,呼啦啦一下变了嘴角风云,让人听来不觉“敬佩”有加。

譬如,国家体育总局的肖天副局长,面对着台下乌泱泱的与会者和媒体老记,嘴巴凑着能把他的“指示”放大N倍的麦克风,扔掉了“叉腰肌”一类的专业术语,代之而出的是一口气连着甩出三个“他妈的”,就像相声的贯口,一气呵成,一贯到底;又如音乐的三连音,嘀嘀嘀、哒哒哒,绝顶流畅,气韵昂扬;又像广州的那枚干部,当着记者的提问,理直直、气壮壮地撂出一句“我是不是拉屎也要告诉你啊?臭不臭也要告诉你?”还如,山东日照一个女局长朝着一位办退休手续的老人直楞楞就甩出了“放屁,我们没有逼你”;更有叫人称奇的是,湖南省石门县委宣传部竟以公函的形式,向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湖南省新闻出版局、《中国妇女报》等单位发文,并在网易、湖北大公网等数十家网站同时发布。那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竟然通篇充满了对一个叫成德林记者的侮辱诽谤与谩骂,最精彩的关键词是“狗日的”。一个共产党宣传部门的红头文件,中间出现这样的词语,一定是旷古未闻,令人叫绝,而起草这则公函的恰是理论政策水平应该很高的宣传部副部长贺新初大人。

当官的嘴巴,历来有“金口”的美誉,皇帝可以金口御言,一言九鼎,天下官员,低到底也可以出语就成“重要指示”、“重要讲话”之类;如今倒好,放着小民景仰、黎庶尊崇的“大人”形象不要,偏偏像个街头痞子,市井流氓,或者是村头泼妇一样,使顽弄泼,动粗耍野,借用郑州财政局的那位干部的话问:“你们还是不是共产党员?”

是么?是,绝对是。

可是叫人弄不懂的是,如今怎会有这许多手捏大票的大官小吏,成了不争气的儿女。戴着一顶公仆的乌纱,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名装,梳着一头油光铮亮的头发,说不定兜里还揣着“九五”一类的豪烟,鲜活活一副现代绅士的派头,可这嘴巴不知是被什么牛溲马勃塞满了,随意一喷,便是一片让环卫工人头疼无比的污秽之物。假设许宗衡“我是人民的儿子”这个逻辑当今还能成立的话,那么,这些“满口喷粪”的不肖儿女,那一口脏污没有吐在别人的脸上,正是弄脏了他娘老子的脸,泼寒了他娘老子的心!

印象中,从前的共产党员,没一个和他们一样嘴巴脏兮兮的,比方说那个李玉和吧,面对那个东洋魔头小鸠山,尽管衣服补丁摞补丁,可嘴巴还是干干净净,丝毫没有丢了一个共产党员的身正品良的风度,充其量也就是一声“狼心狗肺贼鸠山”而已。要放在我,至少要掷地有声地“恭维”他一声,台词就借用贺新初部长公函上的那三个字——“狗日的”,他是日本人嘛。假如还想“粗犷”一点,单词还是有的,比如“□□□□”(此处删去六个字),只怕给组织丢脸,就这句吧,想必大家一定能原谅。

但是,我们决不能原谅那些不争气的家伙,他们一个个受党的教育,拿着人民给的俸禄,不仅嘴巴一天比一天脏,那下面的活儿也一个比一个乱。权威报道说,当下90%的落马贪官包养情妇,还算不清有多少潜伏着的官员此刻还在依红偎翠玩着女人,而且很多像冰糖葫芦一样一包养就是一大串,那个徐其耀就有各种女人上百个。也不知他们原本就是很动物呢,还是身入官场就会荷尔蒙激增,反正他们习惯看一个馋一个,哄一个“交”一个。听听那些关于贪官搞女人笔记的朦胧报道,就觉得那习性,别说没有一丝一毫共产党人的影子,就是人的气味也已残留不多,像是整个儿“返祖”成远古的猴子一样,人性蜕化,兽性勃发,活脱脱像村东头那老汉牵着的一头大公猪。

放在以前,当干部都怕头上背上三个字,“搞腐化”。这是中国人的智慧,玩女人,说起来很不雅,且有辱女性;通奸,也有点粗俗,发明一个文明词汇,叫“搞腐化”,它就像一道紧箍咒,紧紧套住了官员偷腥的贼心,哪个搞了腐化,哪怕就一个女人,那也是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的罪孽,尽管也有勇闯高压线的勇者,但那悲惨的下场足以警醒乌纱场上的所有大小官僚,不能让“那话儿”的恣意妄为毁了大好前程。

如今,人性觉醒,欲阀开禁,禁锢的身体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宽松,官员们“以权谋色”的兽欲也突破了长期禁闭的囚笼,冲决而出,声色犬马纸醉金迷的社会背景板上,遂有一道奇绝的图景。身贪百万千万,乃至上亿的官员,已不甘“家有一城,外有一房”的“收成”,“室内红旗不倒,屋外彩旗飘飘”,才是人生的大滋润。他们往往身后的小蜜情妇,成群结队,而这些似乎已经不是法律惩处的重要情节,只有贪取钱财的数额才会和日后的蹲监入狱的年限挂钩,这一点也许正让我们看到了普天同照的人性辉光,就像李银河博士所言,人有自己处置自己身体的权利,于是,贪官凭着自己手握的权力,满载着个人的物欲私念,拖香携艳,一路狂奔,恣肆云雨,无所顾念,官场的天空便有了这番香艳浮动的奇诡云像。

如此弊像,归结到底,是中国的官场权力至今缺失落到实处的有效监督。任何一个角落,不管是哪一个级别,只要是一把手,他就是独霸一方的诸侯,甚至是一言九鼎的皇帝,天是我的天,地是我的地,钱是我的钱,女人自然也是我的胯下之物,随心所欲,为所欲为,这才是官场一切丑剧始终不得闭幕的公开秘密。

明天,能有哪一根鞭子,管束住这一头膨胀的恶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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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博主

老奎子

從工廠擠進大學,讀了四年中文,幹了多年教師,後來跳槽到電視媒體,幹了總製片人,騙得一個高稱,又混來一個首席編輯。如今很喜愛在閒逸之時,躲開職業的拿腔捏調,到博客裡放養自己的腦袋,磨礪自己的禿筆,尤其愛用真言直語,歪評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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