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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0 09:13:07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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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要再说说祖母。前面已经讲述过,祖母出生只七天,她父亲就去世了,所以祖母在她出嫁之前,是在她母亲的百般呵护下长大的。据母亲回忆,外祖父说过祖母年轻时很漂亮,天资聪慧,是家里的一颗掌上明珠,除了炕(床)上的针线活外,什么都不会干,整天想学唱戏,是个戏迷。从我记事开始,就记得她老人家在炕上一边唱,一边做针线活。小时候不知道她唱的是什么,现在回忆起来,尚能清楚地回忆她经常唱的有评剧、河北梆子和京东大鼓等。祖母的性格开朗、大方、喜欢与人交往,但不擅长“做正经事”(长辈的评语),她就是带着这样的性格嫁给了我的祖父。嫁到这个家族后,反差太大的文化背景让祖母深受其害,硕大的宅院里有着严厉的封建家规和礼教,一切的家庭成员(长辈除外)必须象机器一样生活和劳作,包括雇佣的长工(当地俗称“做活的”)。刚过门的媳妇是家中地位最低的人,某些方面 甚至连长工都不如。年轻的祖母几乎要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每天要做饭多次,先给长工们做,再给长辈们做,最后才做給自己吃。晚上一定要等到长辈们睡了,自己才能睡,因为必须要随叫随到。除此以外,还要洗衣服、做针线活等,农忙时还要下地干活,要知道,祖母是缠足的。因为曾祖父在祖父很年轻的时候,就把整个家业交给祖父管理,这样祖母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女主人”。其实,真正的女主人应该是她的婆婆,她只是个干活的“女主人”,正所谓“多年的媳妇(才能)熬成婆”。祖母少年时期养成的生活习惯使之与她嫁入的这个家族格格不入,矛盾的爆发常常上升为暴力。为此,年轻的祖母曾因不堪生活压力自杀过一次。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父亲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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