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们的离去,我们永远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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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林在《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这首歌里唱道:
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我无法把你看得清楚
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感觉进入了层层迷雾
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雾中的梦想不是归宿
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我等待着那最后孤独
陈林的离去,现在没有任何人真正知道是什么原因,即使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不过,陈林在《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这首歌里唱道的,“无法看懂”,“ 无法把看得清楚”,“层层迷雾”,“ 不是归宿”,“最后孤独”等,我们多少可以在其中找出,陈林的一些 “下意识”的人生观。
陈林走了,这让我想起年初《四川日报》的一篇文章,《北川,失衡的心》,文章里面有这样的话:“”2008年10月3日,北川官员董玉飞自杀身亡;11月15日夜,北川擂鼓镇杨俊杀妻自杀;11月11日,安县花镇雍诗村51岁的陈开华在父亲坟墓前上吊自杀……
据温都论坛报道,2009年11月11日,浙江传媒学院一女生,因经济原因,而不顾两名同学的阻拦,纵身跃跳楼。还好,这名女生已经脱离危险。但是,报道又说,该学生的自杀打算已经产生了一段时间了。
陈林走了,更让我想起前些天在医院的所见所闻,至今,都感觉心惊肉跳的。那天,妻子身体有些不适,下午下班以后,我们就到医院检查病,完后,医生说,要在门诊部再观察一两个小时。那个时候,大约是晚上七点半左右,结束观察的时间是晚9点左右。就在这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先后有两个自杀的女同胞,被抬进了同在一楼的,与门诊部观察室不远的急救室。
第一个被抬进门诊部的女同胞,是个30岁左右的女士,抬她的人,气喘吁吁并一路在过道上,“疯狂”叫着救命的几位,也是女同胞。她们说,是打的来到医院,然后,几个人将自杀者抬进来。其实,当时,门诊大厅内,有担架车,但是,她们什么也顾不上了,一下车抬着人就往急救室这边狂奔。哎呀,看着那位在病床上,不断口吐绿液,面部已经成灰土色的这位女同胞,心里都不是个滋味,再加上陆续到来的亲人们抢天抢地的哭声,让我赶快躲到妻子的观察室内。不过,观察室,就在一楼,急救室也在一楼,躲是没法躲的。
这边,医生刚把洗胃机装好,护士把输液针插进自杀者的身体内。忽然,由远到近的,120的鸣笛声,在门诊部的门前嘎然而止,紧接着,急救人员一路小跑,推着一辆担架车,快速地来到急救室——原来,又是一位自杀者。医生护士又紧急投入,抢救这位自杀者的急救过程中。听哭泣的家属给医生讲,这个孩子23岁。这前面的家属稍微稳定一点,而后面到来的家属,接着又是一阵嚎嚎大哭,这哭声,我感觉穿透力特别强,真是像一根针,扎进每一位在场的人,即使你没有亲眼看见自杀者的模样。
我们要离开了,我们在感谢医生护士的同时,多问了一句:“今天,是不是你们运气不好,遇到两个……”?我们话还没说完,医生护士很淡定很无所谓地回答道:“没有啊,这样的事儿,现在是越来越多,很平常了”。
“越来越多,很平常了”!? “越来越多,很平常了”!? “越来越多,很平常了”!?真是让人可怕呀!
回到家,忙完家务后,一个人莫不着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越来越多,很平常了”的回音。然后,又是不断地深深地叹了一口又一口气。
现在的社会,确实是“效率”的社会,竞争的社会,而且是,“无情”竞争的社会,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虾,虾虾只有吃泥巴的社会。差点就要,人c人了。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面,社会的每一处,甚至角角落落,都充满着我们大家之间,你、我、他之间的,无形的,有形的惨烈的,无处不在的严酷的竞争。
强大的竞争,空前的竞争,让每一个社会群体,社会群体中的每一个人,都感到越来越难于抗拒和承受的生活工作压力。难怪那晚医生护士们说:以前,出于关心的角度,还要问问自杀者的行为,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现在对此已经麻木了,所以,也没有这个心思来问,同时,更没有这个功夫来问。因为,他们说,医院对他们的个人收入,有各种各样的考核指标,如果动作慢一点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有些时候,考核指标完不成,绩效工资就会受影响,甚至最极端的时候,扣来扣去,最后,一个月的绩效工资一百元都没有。记得有位护士还讲了这样一句话:“我们经手不少的轻身者,无论是什么原因,最后大部分的落脚点,都在钱字身上”,
我们所有现在想活在世上,以后也打算活在世上的人们,活的目的是什么呢?一个字:钱!当然,这是大家无奈的选择,是现实硬逼着你必须这样,不这样,你怎么活在世上呢?又靠什么活在世上呢?只有你自己为了钱,而活在世上,然后,如果你活得还好,或是基本好的话,才谈得上以下这些问题:为自己活、为父母活、为家人和亲人们活……
活,肯定是要活下去的,钱,也是必须要挣的,挣钱的激烈竞争也是要承受的。但是,可能很多人都没有想到,市场经济、商品社会,原来会如此的残酷,如此的没有人性,相反,而且是在强烈地扭曲人性。我,还有不少的朋友们,常在一起的时候,都在思考和疑问:难道这就是我们向往的社会吗?难道这就是我们向往的幸福吗?大家不是房奴,就是银行的打工者,不是挣钱的机器,就是物欲横流中的一分子,而且无法上岸。
现在在西方,不少人都在呼唤“温情的资本主义”,希望在“效率”与“公平”之间找到一个最佳的平衡点,让“适者生存”的所谓自然间的法则,更有人性味一点。其实,去西方一些国家的同学们,传回来的体验是,压力肯定是有,但是,可能要比国内少不少,原因很简单,政府要用看得见的手,来调控社会经济的方方面面,使之社会经济的运作,更加符合“以人为本”的终极目标,用公共服务的手段,来使社会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得到一个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比如,我们这次知道的,奥巴马的医改方案,其实就应合了大众的期盼,覆盖面积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