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吴泰
年初收到上海博物馆寄来的邀请函,是有关《纪念谢稚柳先生百年诞辰书画精品展》及“研讨会”之事;展期为
谢公弟子中,年纪最大的要算我父吴子玉(吴灏)了;他平素深居简出,懒于应酬,现年事已高,更显老懒,加之远行不多不少有点心理压力;我劝说再三,方才放下心来,于是欣然于十九号乘火车到上海赴会。
此次研讨会来的同道中人不少;太师母陈佩秋首先作了答谢词,单国霖先生主持会议。冯其庸先生以耄耋之年带病赴会;傅申先生大谈张大千与谢公的轶闻趣事,还打趣说来开会的原因是以前拜会谢公时睡过谢公的床,还说了一些当时在美国的时候与谢公谈及有关把《溪山秋霁图》定为北宋王诜所作之事。韩天衡先生原本乃一介武夫(海军),说话直率硬朗;经篆刻家方介堪介绍得以认识谢公,他讲谢先生的艺术成就与其为人处事之人格高尚密不可分,可以说谢先生平生做的一些事,简直是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文革期间只有别人揭发他,他却以德报怨,从不揭发别人;对于书画艺术的执着,就算抄家后,家里四壁萧条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念念不忘书画以及鉴定之事。
刘一闻先生就谢公的书法艺术作了一些分析研究,说谢先生如何学张旭《古诗四帖》后之变法,结合自己的性情意趣,出新意于“法度”中;还讲述了早期在洪口区居住时,谢先生与沈尹默先生是楼下楼上的邻居,沈比谢大三十岁,谢先生如何勤学与谦恭之类的轶闻.
黄君实先生没有发言稿,只是即兴说了几句;讲述1981年认识谢公以后的事以及在鉴定方面给予的帮助等等。
汤哲明先生则论述了谢公的书画艺术是一种以清朝文人的清雅韵致与晋唐宋画家画的造型能力的结合。
单国强先生则从美术史论的角度去分析谢公在书画欣赏与鉴定方面的贡献;在鉴定方面,谢公强调以画为主,书法印章次之,旁证为副,从画家的个性,笔性,流派去分析研究;同一流派的仿作很多,更要掌握画家本身的个性,其时代风格,应由艺术形式来决定;其传承性,时代性之间又有所区别。环境风气与时代精神之不同。书法介入之依据及其辅助作用,这方面弄不好,会起反作用…… 作为辅助作用的印章的鉴别,也不能绝对作准,因为作为画家,每次盖印都或多或少有出入,应以那一个印拓为准呢?真的印章也有流传下来的可能,张大千先生也曾收藏过石涛的几方印章;故绘画作品的鉴定,应着重从画本身去研究,而不是一开始就从旁证入手,这不成了本末倒置吗?
劳继雄先生则讲述八十年代跟随谢老作全国巡回鉴定之艰辛,谢先生与中央七人鉴定小组不辞劳苦的工作经历令人感动;同时受谢公的教诲,受益非浅;谢公对他说:学鉴定首先要会画画;叫他读几本书,每次读完都要写总结,他作批改;读画则从清初“四王”而上,逐家弄清,每家都要做一个系年,以加深认识……
我父此次没有发言(不会说普通话),只提供两篇文章,以为交功课;下午的会议也没有精力去听,只好回酒店休息;而年满八十七的陈佩秋太师母则自始至终未见有疲态,精神状态一如六十岁人,声音宏亮,步履稳健,老当益壮。
《融古开今—纪念
作品中最为令人称道的应属1954年所作之水墨手卷《十幅图》,堪称笔精墨妙,闲散淡逸,过往从印刷品中看不清楚的细微之处,此来一睹,方看出其墨色之微妙,落笔之锋芒,墨色之润泽,层次之分明,精到简练,堪称极品.作于1971年之《林亭山色》卷,及五十年代写的《山村晴色》卷,闲静稳重,深得唐宋人的意韵;六十年代写的《荷塘清晓图》则极为突显其花鸟画典雅清丽的过人之处;晚年所书写的对联,大道蕴藉,走笔有如雄鹰翱翔,柔中带刚,雄豪中显逸趣.
2009/11/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