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注】面對生活,有時候選擇就是放棄。因爲我們能走的路,能選擇的事情,確實不是很多……
在下班的時候,我接到弟弟的電話。因爲是周末,所以他從複旦回到香港。弟弟希望我能回大嶼山一趟,陪爸媽吃一頓飯。仔細想想,自從那次在感情上與二老鬧翻了之後,也有半個月左右沒有回到大嶼山了,也沒有在家裏的錄音棚裏錄歌了。于是,打了個電話給李明,他說他得在十點鍾才能趕到大嶼山。十點就十點,反正能來就行了。
現在去大嶼山很方便,直接走青馬大橋與汲水門大橋就行了。開著愛騎,一路欣賞風景,一邊重複聽著今晚打算錄的兩首歌曲。天氣不冷,但下著蒙蒙的春雨,在打濕城市的同時也打濕了人心。想起了剛剛分手的“老小子”,是的,我確實挺自私的。也不知道爲什麽,今天連飚車的心情都沒有了,總不能真的不要命吧!何況屯門公路也並不是那麽好走的。就這樣,帶著五味瓶的心情,抽著煙看著天色慢慢變黑,慢慢的華燈初上,就這樣一路默默的走著。
其實最近的開銷挺大的,搬到新家買了新的家具,一台鋼琴和兩部電腦。搬家的那天,成堆的書和家具沒把四個搬家工給累死。倒黴的是,我又是個非常挑剔的人,所以那天整整折騰了近兩個小時才算是塵埃落定,也在那個時候,因爲一位搬家工的話讓我又損失了八百塊。什麽話這麽值錢呢?也不過就是一句“謝天謝地,今天總算碰到一家有電梯的。”就因爲這樣一句話,每人多給了兩百。確實,兩百塊錢不算什麽。像他們這樣的工作,一個月也只有三千塊,還得養家糊口的。更有甚之,還得給大陸的親人們寄錢,搞不好這些血汗錢還給人當華僑款給大吃大喝了。這不是開玩笑的,96年我還在大陸的時候,記得有一次鄰居家就來了華僑親戚,這本來是挺開心的一件事。但華僑同志看到親戚家的生活的時候,差點沒給氣死。他平時在新加坡開的士,起早貪黑吃盒飯賺來的錢,居然在這裏被人拿來大吃大喝,過得比他還要舒暢,真個是心事若無講出來,有誰人會知,有時樽想要訴出滿腹的悲哀。就在這樣悲哀的搖頭歎息間,車子過了汲水門大橋來到大嶼山了。
一進家門,就看到了媽媽。發現她最近憔悴了很多,心裏也挺惶恐的。她本來是駐顔有術,保養有方的,卻在這半個月裏被我這個不肖女給折騰了幾條魚尾紋和幾根白發。媽媽的那一句“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差點沒讓我趴在她肩膀上痛哭一下。爸爸正在客廳裏看著資料,抽著雪茄聽著華爾茲,這是他一貫來的習慣了。看到我來,只是笑笑的點了一頭,拿起一支雪茄問我要不要來一根。弟弟和未婚弟媳潔儀(Kelly)正在廚房裏和周姨英姨做菜,不時有說有笑的。其實說真的,這個家挺溫馨的。
上樓去洗了澡,換了一套白色的旗袍。我和媽媽一樣,都挺喜歡旗袍的。因爲只有穿它,才能讓我們得有做一個中國女人的感覺。那套換下的西裝靜靜的躺在床上,看到它都會覺得很沈很重。可在每天穿上它之後,卻會覺得自己很美,它讓我找到另一種自信,另一種生活的完美。這就是我,或都說這就是我那說也說不清楚的生活。
心情本來挺好的,卻在樓梯間看到了穿著西裝的Steven而倍感惡劣。這小子手裏依舊捧著一束紅玫瑰,不用數也知道那是九十九條。盡管我不曾一次的跟他說與其把花錢浪費在我們這段不可能的感情上,還不如捐給紅十字會或希望工程來得更有意義些。不過也確實得佩服他,因爲他每年捐給以上兩個單位的錢不止一年送我的花錢的兩三百倍。沒辦法,誰叫鄭家大少爺就是有錢,一向出手就是這麽大方的。
今天我卻不得不接過花,實在不忍心當著爸媽的面把這束紅色的“死屍”給抛到垃圾桶裏,並且還格外賞臉的陪他跳了一支《The Blue Danube》。話說回來,這小子的華爾茲跳得著實不賴,從步伐到眼神都讓人感到格外的舒服,但我就是沒辦法愛上他。
帶著勉強的笑意吃著飯喝著酒,給爸媽挾菜。弟弟和潔儀一邊吃一邊打情罵俏,讓我羨慕也不是嫉妒也不是。偶爾會接過Steven挾來的菜,也會給他挾挾菜,因爲既然是戲就要唱得認真點,專業點,這也是我的生活,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也許此時在看貼的你,也被我羅裏八嗦的快要神經衰弱了,但既然來了,就請你賞臉把這個貼子給看完吧!
晚飯過後,我破天荒的答應了陪Steven去散步,這讓爸媽的臉上有了一陣溫馨的笑意。各自撐了一把雨傘在夜雨中躅躅走著,偶爾會談談市場上的問題也談談未來有可能合作的空間。雖然沒“情”可談,但談“錢”也是相當不錯的事情,起碼比沈默著各走各的要好。就這樣,在邊走邊談中,我們來到了海邊。
夜雨中,海風挺大的,海潮卷起朵朵的浪花猛砸在岸礁上,一聲響過之後就粉身碎骨了。Steven開始沈默了,看著漆黑海面上那正在被撕裂著的白色泡沫在痛苦的掙紮著。
“Angle!明天我就要回曼哈頓了!”
剛想開口問他對中國大陸即將開放的QDII有什麽看法,誰知他卻開口了。
“哦?怎麽突然想到回曼哈頓?”我這是在明知故問,但不得不應酬著。
“沒有!只是想好好的經營那邊的生意,爲接下來進入中國大陸市場而做好充足的准備。” Steven說得很淡,但話音中聽得出他有著惆怅。
“你還會回來香港麽?”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樣問。
“當然會回來,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香港更吸引人的地方了。只是就算我回來了,你也不希望看到我的。” Steven轉過頭來看著我。
“就算不在香港,在曼哈頓也會碰到的。今年我也得過去那邊去辦事。”我突然間也有了點惆怅。
“是啊!再怎麽說,你也是哥倫比亞(美國)共同基金的執行董事,呵呵……總會在美國碰上的。” Steven笑了起來。
“Steven,最近的一些事情,我感到很抱歉。真的,我不想傷害你,我希望你能諒解,強扭……”我輕聲的說著。
“強扭的瓜是不甜,對不對?我最近也想了很多,就算你被迫著答應跟我結婚,恐怕到最後還是得剩下我一個人在教堂傻等,就像在曼徹斯特一樣,對吧?” Steven的笑容很是無奈。
“你還在爲曼徹斯特的事情耿耿于懷啊?呵呵……”我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
“我想任何一個男人,被自己的新娘子放鴿子。在教堂裏傻等一天,不介意才值得奇怪。但沒辦法,碰上了你。沒有人能強迫你做任何的事情,把你逼急了,說不定你會不惜代價毀掉一切。所以爲了你好,我決定離開。” Steven看著我很誠摯的說著。
是的,他說得沒錯,我這種近乎“軍國主義”式的作風常把身邊的人搞得頭疼腦熱的。只是面對著他這番話,我的心裏也有愧疚。
“但離開並不代表放棄,我可以在曼徹斯特等你一個月,也可以在美國繼續等下去,一直到你結婚爲止。就這麽簡單,你聽我說,” Steven擺了擺手打斷了我要說的話。
“我們有著一樣很相似的地方,那就是我們都相信只有靠自己親手打下來的江山才最可靠。所以你不願意接手FF(HK),我在美國也是自己白手起家,對于NW(HK)也沒有多大的興趣。祖宗的寶貝雖好,但始終不是自已的。只有靠自己拼來創下的,才是真的。現在全世界都在看著中國的人民幣升跌的問題,說說你的看法?Angle!” Steven依舊那般的誠摯的說著。
“這個很難說,站在一名共同基金人的身份來說,當然是希望如美國人所願的那樣,最起碼人民幣彙率也應該與港元持平,這樣我們可獲利的地方很多。但作爲一個中國人,中國現有的金融管理體系能否支持這個制高點,相信大家心裏都很清楚。對于中國的金融市場,我是被怕破了,面對著一個不按遊戲規和靠模糊政策出牌的國家,我不想再來一次滑鐵盧,呵呵……”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呵呵……沒想到你也有這樣的同感。Angle,你還記得那首《你走你的路》嗎?” Steven也笑了起來。
“當然記得!”我笑著回答。
“能陪我再唱一次嗎?” Steven問。
“在這裏?”我反問。
“在這裏!” Steven肯定的說著。
“如果你的生命注定無法停止追逐,我也只能爲你祝福;如果你決定將這段感情結束,又何必管我在不在乎……”我輕輕的唱了起來。
……
李明在十點鍾來了,幫我錄好了歌。本來想錄《你走你的路》,卻因爲缺少男伴而放棄了。只是在此刻的淩晨,海岸線上傳來的陣陣潮響中,卻在若隱若現的唱著:我也曾經試著回頭尋找來時的路,心中的你已經太模糊;你以爲能從我這裏找到幸福,而我卻總是讓你哭……
是的,你走你的路,因爲每個人腳下的路都是不同的,都是只屬于自己的。
公元2006年3月25日星期六淩晨3點16分,殘荷雨聲在中國香港祝您平安,周末愉快。借著這首《你走你的路》願大家一路走好!我們再會!


PS:本貼僅代表殘荷雨聲個人觀點,與鳳凰博客立場無關!若需轉載,請注明引用通告或出處,多謝合作!
Re:06/03/24 你走你的路
有些人注定是等待别人的,有些人是注定被人等的。
Re:06/03/24 你走你的路
我真喜欢这首《你走你的路》。盼残荷雨声在事业爱情路上走好。。。。。
Re:06/03/24 你走你的路
是的!选择的另一面就是有的放弃!
Re:06/03/24 你走你的路
雨荷的爱情之路还长
Re:06/03/24 你走你的路
是美女,才女;都不象而应该叫玉女。
Re:06/03/24 你走你的路
看完了。
Re:06/03/24 你走你的路
这篇文章里的他,不是那么讨厌了啊清荷。
足迹
星期天,我去骑了一下自行车。感觉不错。看了这篇日记,想起一句诗: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心里的足迹留下了就是一辈子,其实,也是很珍贵的。尽管是两个世界,尽管只是来看一眼,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Re:06/03/24 你走你的路
很少有美女无故事-----哈哈,记得这句话被我用了好多遍啦~~
:lol 大婶,你和婶夫真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