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眼佬天照看”
——烧糊后的胡言乱语
前天夜里高烧。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也就更感觉到生命脆弱，生命有许多坎，生命有许多劫难；过不去，也就回老家了。
这吓坏了赶回的大人，非要打电话到医院。我说“上帝活人”、“瞎眼佬天照看”。林数书命不该死，不会怎么样，命不该死，就是会活。妻子作罢。
这样烧糊了以后，更有许多胡思乱想、胡言乱语。
——妈妈说我出世也就三、四斤，天盖骨没有长拢，一个大洞。大家都说，这是一个抚不活的孩子。
——后来三四岁时又害眼病，双目不见。是好心人两斤糯米煮粥救了一双眼睛。59年爷爷奶奶也就特意罗致了两升糯米藏好，藏在水缸下面一个坛子里。后来粮食紧张，各家各户搜。这会的林数书羼能，告诉搜粮食的人，你们也太笨，指着说这个地方你们想不到吧。事后爷爷说，这个孩子今后不会有多大出息。
——那次摔折了腿。大爹的话最中听，在医院大爹说：“腿摔坏了不打紧，男孩子、男人活志气。”因为父亲的粗放型领导，我总是愿听大爹的话。
——一个瘸子在生产队肯定不是好劳力，也就是少些“尊严”，又是大爹说“瞎眼佬天照看，林家寨中学要老师呢。”后来恢复高考，最为我高兴的就是大爹了。“瞎眼佬天照看，我说怎么样，瞎眼佬真的天照看……”
——林子、林数书、林深数树在偏僻处，常有许多胡思乱想，要是说出来很怕人。感谢兰子和大人，感谢两个孩子。是兰子第一个成了我胡思乱想、胡言乱语的忘年交，红颜知己，在精神上支撑了我。感谢大人给我带来两个孩子，让我饱尝世俗的幸福和世俗的艰难。是郑渊洁说的，是孩子使男人成熟，是孩子使男人有责任心。孩子，永远的天使。
——我的许多胡思乱想、胡言乱语，已见诸文字了。
而上帝给我们生命，我们要珍爱；上帝给我们生命，也会给我们生路的……
我想这些胡言乱语……如果未尽，上帝是不会招手的。说是《日落记》有三，真正的“日落记”是在仁慈的上帝召唤的时候……只是年岁已大，是、老是好忆旧了。
（2009·11·23凌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