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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2-03 15:22:20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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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解说:《中国的污染》,自由摄影师卢广获国际大奖
同期:
子墨:那您期待这次获奖能够帮助他们吗?
卢广:很希望能够地方政府更加重视起来,

解说:争论、非议,一个摄影师的历练与梦想
同期:
子墨:但总会有些人不高兴,说您自报家丑,把中国的伤疤给外国人看。
卢广:我也很想能够通过这个比赛,通过这次的这个比赛能够改变中国,就让中国更多的人,中国这个环境能够有所改变。

PART2
串场1:
2009年10月14日,中国自由摄影师卢广获得尤金.史密斯人道主义摄影奖。这是世界上最有声望的摄影奖项之一,此前,中国人中只有一位台湾摄影师获得过这个奖项。卢广的几十幅送选作品命名为《中国的污染》,展示了中国工业发展的疮疤,这也让这位自称“另类”的摄影师再一次次引发争议。

解说:
    这些照片就来自卢广的获奖作品《中国的污染》。他从2005年开始拍摄这个专题。近5年的时间里,卢广用镜头记录了中国从西到东,从黄河流域到长江两岸的污染现状,正是这个专题让他在2008年获得了尤金.史密斯助研奖,获得资助,今年,卢广成功获得年度尤金.史密斯大奖。

采访:
    子墨:很多人在看了中国的污染这组照片之后,会说您在记录的是一条中国的污染之路,那我们想知道这条污染之路,它的源头是在哪。
    卢广:其实我呢,污染是我以前也一直在拍,但我重点在拍污染的时候是2005年,2005年是在乌海,乌海和鄂尔多斯交界的那个工业园区里面,发现了这个大量的浓色的黄烟在冒,所以我从那时候开始,开始拍污染。
    子墨:当时您在乌海看到的状况是什么样子?
卢广:当时那个乌海和鄂尔多斯交界的一些地方,在都是一个个大的工业园区,这个工业园区一般都在于几公里这么大,很大的工厂。那么当时我看到那个场景是什么呢?就是他们的烟囱冒的都是浓黄色的烟尘很大,而且都冲上蓝天,气味很重。你如果再呆的两天,就马上就会感受得到这个皮肤就会裂痕,它这个裂痕不是说干的裂痕,它是那种粉尘啊,飘的粉尘会粘在我脸上以后,它会给你腐蚀进去,那么我的眼睛就会流眼泪,很难受,我会马上去买一个眼药水。
    子墨:乌海的粉尘是什么造成的?
    卢广:乌海的粉尘主要还是一种煤化这一块,就是说像焦化,还有炼钢厂啊,还化工厂啊,对它主要是一些重污染,高耗能,高污染的一些企业,主要是都是这些企业。

解说:
这是卢广拍摄的乌海市公乌素工业园区,这一次卢广本来要拍摄另外一个题材,路上遇到抗议的村民,副村长带着卢广看到了他们居住的北山村,那里农作物腐烂,呼吸道疾病和癌症威胁着村民的健康。无助的村民把解决问题的希望放到这位北京来的带照相机的记者身上。
卢广带着村民们沉甸甸的投诉信回到了北京,连同10张照片,一起寄给了国家环保总局。最后工业园区与北山村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赔偿北山村草场每亩333元、总共近630万元,15年付清;北山村村民全部搬走。卢广也从此走上跟踪中国工业污染的道路。

采访:
    子墨:您怎么获得线索呢?
    卢广:经常我会下去,去寻找这种污染的情况,比如说又有一次很,本来我也去拍污染的,就在河南那一带,后来呢我在安阳这个地方,准备回到北京,下午1点钟在那里,4点钟的票但有三个小时没有事情。后来我就打一个的士,我问这个驾驶员,我说你这里污染哪里最严重,他说安阳钢铁厂最严重。在这时候他就让我到那边看看,后来我就坐他的车,开到那个安阳钢铁厂,哎,这很奇怪,那一天突然在第九号门的时候,很多很多群众在那个门口,都在抗议,抗议什么就是因为这个污染对这个村子带来影响。后来我顺路到他村里去看,发现这个村的污染确实很严重,他们每天下的是铁雨。00:04:45因为钢铁厂冒上来的那各种粉尘,都带一些铁的东西,都会下到这村里面,它那个炉啊,那个炼的炉和那个居民太近了,只有一墙之隔,所以他们这个村庄,现在是几乎(利落)过,一天不扫地,地上就有一层厚厚的那一种灰,灰里面很多是含的铁,所以他们用吸铁石一吸,全是铁,那一种感觉,那一种情况,所以相当严重。
子墨:这个厂在这个村子周边已经存在多长时间了?
    卢广:已经很多年了,好几年了,以前是产量少,炉小,炉也少,现在炉越来越多,产量也越来越高,所以污染也就越来越严重。
    子墨:在污染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呢?
    卢广:在当地癌症,癌症是高发的。特别是肿瘤,那个脑血栓的那种,现在都成为癌症村。
    子墨:除了对健康的影响,像当地的水啊,庄稼啊,土地是什么状况?
    卢广:都有很大的影响,它的一个重金属的污染,包括像他们的家庭,家里几乎每个家里,不管是夏天还冬天,他的窗都是严密封,关得死死的,还有些是搞两层才能够这个,填没这些灰尘不会进来,那么对他们村民的这个蔬菜,或者是粮食都影响很大,产量都降低。

解说:
    安阳市范家庄离炼钢炉只有一墙之隔,村里每天都下铁雨,钢铁厂出来的污水流入安阳河。根据卢广的调查,村民已经向各级环保部门投诉长达两年,问题都没得到解决。而这次照片获得尤金•史密斯大奖,也给被污染的村庄带来一线希望。

采访:
    卢广:前两天,这个书记就给我打电话,说,哎呀卢广,我们在网上看到了,我首先恭喜你获奖,他说他很高兴,他们那边有三张照片能够上去,他也和我说,我们去年花了很长的经历去跑了,最后结果没有办法,他最后和我说了一句是这是地方政府行为,解决不了。
    子墨:那您期待这次获奖能够帮助他们吗?
    卢广:很希望能够地方政府更加重视起来,因为他们群众是有两种,要不这个厂的炉被搬走,要不这个村的村民搬走,因为你在那个地方的污染是肯定存在的。

解说:
从乌海所处的西部黄河中上游沿岸开始,5 年下来,卢广几乎走遍全国。此次获得尤金•史密斯大奖的40 张照片,拍摄地点包括内蒙古、宁夏、山西、安徽、河南、江苏、浙江、云南、广东等地,覆盖了中国的大部分地区。

采访:
    子墨:那有哪张照片所反映的污染的场面,是让您最震撼的?
    卢广:浓烟滚滚,黄色烟雾往上天空冒的,那一张是特别震撼。后来我今年拍的那一张,就是特别是在浮山化工园区的那个长江里面的那个污水。从那个水管大约在1500米左右的这个长江,离长江1500米左右的这个地方,突然这个水管离开这个水面,喷发,那个污水的喷发,这个污水喷发是一种酸味,臭味很重的,而且这个颜色是金黄色,带红色那种污水。所以它喷发以后下来都是泡沫,所以很明显的,当时我拍的时候,长江的水比较清,所以它的水,就那一块地方就特别黄,色彩就是特别黄,完全和长江的水就很明显的分解很大,所以这张照片我当时就很震撼,因为看到像一朵花,远看像一朵花,近看当然也像一朵花,我当时去看的,像是一朵花的那种喷泉的感觉很美,很漂亮,但仔细去看,原来是污水在喷发,污水在排放污水。我那个角度拍过来,后面你们看不清楚很小。其实我放大,再大的话,就看得清清楚楚,它那个江边都是化工厂,都是工厂的那个厂房,还有那些管道啊那些东西,所以很明显都是,都能表现出来。所以那张照片是,我认为是很震撼的,

解说:
    拍摄污染,卢广也因此走了许多癌症村。云南宣威、山西临汾、河南沈丘、江苏滨海,一张张照片背后是一个个苦难的家庭,卢广说,这些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只能先记录下来。

采访:
    子墨:您的照片当中,有一张是一个十几岁非常年轻的得了癌症的女孩,躺在一个洗澡盆当中,好像应该是她的妈妈捧着她的身体。
    卢广:对对,这张照片是在云南拍的,这小女孩的父亲是在煤矿工作,就是小煤窑,就是打工那里。她母亲是在家里照顾这个孩子,还有农民,农家的一些生活工作还得做。那么这孩子其实前两年呢已经到医院去治疗过,钱都花光了,没有钱再去治疗,所以她的大腿,就是说越来越大,脚就越来越小,已经,现在她家里已经没有钱再治疗,只能在家里等待,只能在家等待。我那张照片是夏天去的,所以他们刚好,给她,要给她要洗,因为她几天要洗一次澡,在洗澡的时候我拍了这张照片。
    子墨:那张照片拍得特别残酷,特别直白。
    卢广:嗯。因为这张照片我是用俯视拍摄的,我个人感觉是比较平淡的,也不需要更多的技术和要求来拍摄的。但是呢这小姑娘还是很可怜的,她是上小学呢,现在不上学了,我去的时候已经两年都不上学了。特别我问她想不想上学,她很想上学,但是她父母说,我上学怎么上,我要每天把她送到学校吗,离学校很远,又不可能去送,所以只能在家,也知道这个人的生命不会很长,只能在家里待着。
    子墨:像这个小女孩,或者她的父母知道什么原因造成了孩子的癌症吗?
卢广:其实很多的这种病人发生,在当地群众都是很麻木的,当时我也问他,那么你这么污染这么严重,你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吗?其实当地农民就那么奇怪,就不想离开,他说我到哪里去?他们就还是很想一个自己家的那种感觉,所以他们也不想离开,宁愿受那一种污染的那一种危险。

解说:
目前,中国渤海、黄海、东海三大海域,长江、黄河、珠江、淮河、辽河、松花江七大河流水系都受到化工污染,而有2000 家化工企业分布在人口稠密区和饮水源地。卢广决定今后二到五年中对中国工业污染现状有一个全面的调查。


PART3
解说:
记录了大量污染企业和被污染伤害的村庄,卢广是否能通过拍摄改变污染现状呢?

采访:
    子墨:您记录过的最惨烈的癌症村是什么样子?
    卢广:因为前几年拍过一些癌症村的那些,但是今天我所看到的红河两岸的癌症高发区,以前都会说,癌症高发,就是癌症村。但现在我个人感觉,不能说是高发村的问题,它应该是高发区的问题,是一个区域。它在红河两岸是一个区域,每一个村都是癌症高发。
    子墨:那红河流域它的污染是什么造成?
    卢广:它主要是上面有三个工厂,两家造纸厂,一家化工厂,那么这两个造纸厂呢,造纸厂的污水口的上游水就很清的,都很好,就是因为这污水一进来以后,整条河流都是深红色,那是一直延续了已经20年了,20多年了,这个水已经延续20多年。
    子墨:像您刚才所说,当地污水排放的情况已经差不多有快20年了,为什么环保部门一直就管不了?
    卢广:对,他们也一直管,管是一直管的,包括现在他们还在那里,建立一个污水的测试站,也就是说盖了一个房子,下面用电线把它接理起来,下面像一个小床一样,一个测试污水的,都已经很科学的来测试它,但是最后污水还是很黑的水。
    子墨:那还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卢广:对。
    子墨:还是因为环保部门不作为。
卢广:其查得到都查,都知道,都污水,罚了钱还是可以开工。

解说:
    2005年卢广拍摄的乌海污染照片虽然引起环保局重视,村民得到补偿后搬迁,但卢广却有些歉意。第二年他再去那个村时,发现搬迁的村民离开了耕种的土地,只好打工为生,而原先领着村民抗议的副村长也只好去煤窑挖煤养家。解决污染,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

采访:
    子墨:在您拍摄过污染照片的地方,有没有经过您的照片,经过您向环保部门的努力,实际上取得了效果,改善了当地污染的状况?
    卢广:嗯,几乎不多,因为现在是这样,我经过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了解,当一旦一个被报道以后,当地确实很重视,但是重视结果呢,还是处理不了,而且呢当时我们再去拍,难度很大,它更隐蔽。像包括现在污水这一块,当然就很危险了。比方说我现在污水管道看他们不断在排污,拍了这照片以后呢。好了经过报道以后,过一段时间没有了,不是说污水没有了,它管道没有了,管道埋得更底下了,很深了,直接放到水里面,你根本看不到了,你找不到了,所以这个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子墨:那在您看来,以您的经验来判断,这些污染的问题不能根治,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卢广:最主要我个人感觉是在法律的问题,这法律太,就是说因为它有环境保护法,环境保护法很明确最大的罚款,它只有罚款,没有刑事责任,所以一个最大的罚款也是50万。那么作为50万来说,一个企业几个亿,几千万的利润,你给你50万无所谓,它怎么罚都没关系。

解说:
2001年以后,卢广每年有200多天都在外奔波,大多数时候他都独自轻装上阵,一个机身,两个镜头。除了拍摄,他还要对当地的污染做一番调查。作为自由摄影师,没有媒体记者的身份和差旅费用,他怎样开展工作呢?

采访:
    子墨:像您每次到污染的现场去拍摄,是不是需要经过一些仔细的调研呢?
    卢广:关键在于调查,你一定要把它挑出来清清楚楚了。有些地方可能群众反映的很强烈的污染,我们去了以后不一定那么强烈,因为我不是靠一天,靠一次,而是我会住在那里,住它一段时间,或者是我反复的去很多次,才来调查这个问题。
    子墨:所有的地方拍摄,您都需要这样长期的来跟踪吗?
    卢广:都很长时间,而且都会,严重的一些地方,我重点的一些地方,我都会住在那里,包括红河村,我会住在村里面和群众一起吃饭,
    子墨:那住在当地这个调查工作怎么展开?
卢广:现在很多癌症病人啊,很多是不敢说出来的,因为说出来以后,好像他的家里有病人,他的孩子可能娶老婆,或者是一系列的问题,都会影响别人那种,另外眼睛看他,所以很多人都不说,死了以后才知道,某某人是癌症而死的。所以我在去采访的时候,难度很大的,所以我只能住在那里,和他们慢慢的成为朋友交流,这样子他们才会说出来。像包括像那个,我采访过有一个25岁的一个小伙子,你说25岁的小伙子你得癌症他能说吗,不敢说
子墨:会有民众对您的哭诉,让您特别震撼吗?
卢广:很多,这种太多了,其实我到了一些,几乎到一些癌症的家庭,都是这样,痛苦,哭喊,当时我们也很无奈。比如说像有一个,有一户人家是32岁的一个女孩,她已经得了癌症以后,晚期了。后来我和她丈夫在聊这个事情的时候,她丈夫也说,医生说已经不要再治了,没有办法。她也很想治,她就说我死也想死在医院,你能不能再给我救一次,让我能活下来。哎呀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都特别特别痛苦,那么年轻的一个生命,即将就要走,但是她很希望能够留下来。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就是知道自己的环境不好,自己的河流的水不好,自己喝的水不是很好,都知道,但就是没有办法。

解说:
近几年,在舆论监督报道中,媒体记者被阻拦甚至殴打的事件不时发生。而媒体记者往往有单位的保护,也很少独自前往危险地区采访。但是作为自由摄影师,卢广是否会遭遇阻力,如何在拍摄中保证自己的安全,并成功拍摄照片呢?
采访:
    子墨:在拍摄和调研的过程当中,会不会遇到非常大的阻力?
    卢广:很大,很多。因为像我去年在拍摄当中,我就是给别人,就说抓了五次了,大概是有。因为问题都不大,当然也会把我软禁几个小时,这是很正常的一个过程。当然也会,比如说他要抢我相机的时候,也会把我压在地上,也会打我几下,那是很正常的。但是我绝对不会把我的相机会让他抢走,我会紧紧抱住相机,他抢不走我相机,他也没办法。
    子墨:一般都会发生在哪些地方?
卢广:其实不管哪一个地方,哪一个省都是这样,只要是在一个在污染区,工业区的地方都是这样,但是一般情况之下,好在哪里呢?他们也不敢乱来的。因为他是这样的,第一次来都会很热情的,当你第二次,第三次你还来的时候,他会可能会让一些人来会打你一顿,或怎么样。所以我看很多人在工作的时候,我就不敢拿出相机去拍,本来应该是他们在污染排放的地方又有人,我这个照片拍下来是最好的,所以有时候我就不敢拍了

解说:
为了保证人身安全,卢广会选择天刚亮的时候,或者即将天黑的时候去拍摄污染照片。这时拍摄不容易暴露身份。所以他的照片里常常没有人。不过,卢广说,他后来也尽量争取拍摄有人物的污染画面。

采访:
    子墨:但是刚才您也提到说,确实会有肢体冲突,会严重到什么地步?
    卢广:比如说我还有一次在广东拍那个电子垃圾,电子垃圾在街上,就是一个镇的街上,看到很多横幅,环境保护。哎,我说这很好啊,写了很多横幅,我就在那个街上拍了两下,拍了一下,呜来了三辆摩托车,咔,卡住,下来三个年轻人就拉着我下去就啪啪的,虽然也不是打吧,也是抢我的相机。但我紧紧抱住,让他卡拿去,这也没办法的事情。所以能够把相机保护了,我能保护下来就好了。所以当地群众就说,你快走吧,快走吧,不然的话你很危险的,最后我马上就撤走。
    子墨:受过伤吗?
    卢广:当然一般的小伤都问题不大,打一下这样都不是很严重,因为我这人和别人不一样,如果记者就是去拍照的时候,为了想这个任务完成,今天要发稿,他会拼命去拍,很多记者被打就是这样。而我呢,我不是记者,我是摄影爱好者,他问我,我是摄影爱好者,他不让我拍,行我不拍,为什么呢,我今天不拍没事,我明天不拍没事,你这污染照样存在,我过了几天以后我慢慢来拍,也可以,所以我会,我尽量不要和他们冲突,或是不要让他们引起注意。
    子墨:谈起这些危险场面的时候您显得特别从容,但是真的在现场的时候内心会有恐惧吗?
    卢广:紧张。
    子墨:紧张。
    卢广:还是紧张,在一些,就是说很近的距离,很危险的一些地方,我们知道他的人就在那看的,或者是他们人会经常来的,在进入到那个场景,那个地方的时候,都比较紧张。但是我也好在哪里,我都会让当地的群众带我去,我哪怕我被抓了,他也会给我,能够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到时候我一个人的话,把我抓走了,人做了都不知道,
串场2:
    卢广和年轻一代摄影师的成长路径截然不同,他起初是一名丝绸厂的染色工人,1980年接触照相机以后,发现卖风景照的收入竟然远远超过当时一个月只有17元的工资。之后他开了照相馆、上了摄影研习班,近些年他的照片屡获大奖。但是卢广也遭遇了业界严厉的批评,2008年他就被取消了已经获得的中国新闻摄影“金镜头”奖。他是怎样的一个自由摄影师呢?

PART4
解说:
因为长期拍摄纪实照片,卢广开设了自己的网站,也经常通过媒体发表自己的作品。没有记者的身份,不受媒体管理的束缚,他的照片真实性也一度遭受质疑。

采访:
    子墨:但我相信您也听过,反面的声音,说您的照片有些是摆拍的?
卢广:什么叫做摆拍,他们就没有理解。比如说我现在说的,今天也一个人说到这个问题。比如说我那个孩子,就是那个孩子在敲石灰的站起来的那照片,看着我脸,他认为是摆拍。有些人可能说,提出说你认为是摆拍吗,他问我。我就和他说,这是他在工作的一个人,工作人我可以拍大量的图片,这不是他有一张照片是站了起来,脸看着我拍了张照片。所以有些人就会说,偷拍是抓拍,那些看到认识的情况是摆拍,所以这是理解上的错误。
子墨:那像内地也有一位非常知名的新闻工作者,他在博客当中,就写到说当年在非典的时候。您在在地坛医院,也有过摆拍,比如说要护士双手合十,在一位已经去世的病人的床前,他认为这是在故意的煽情,这妨碍了它的真实性?
卢广:这是一种妒忌的这种心理,这是医院有意安排我们去拍的。所以这种有意安排,你说摆拍还说抓拍,这个就是已经区别很大了,
    子墨:那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总是有非议的声音来针对您呢?
    卢广:这也是很正常的,因为我是一个,不是主流媒体的人,在中国摄影师一个另类摄影,另类的人物,身为一个另类的人当中,就很容易会给别人,特别是主流媒体的人会攻击,这是很正常的一个情况我认为是。

解说:
2008年摄影界最让人惊讶的新闻就是卢广被取消“金镜头”资格。《喜玛拉雅的枪声》是卢广在喜马拉雅山脉拍摄的一组照片,组委会在无记名投票通过、宣布他获得金奖之后提出要再次讨论这组照片,而卢广拒绝透露拍摄地点。第二天,评委会宣布这组图片的文字表述存在失实情况,他的另一组获奖作品也一并被取消参赛资格。

采访:
    子墨:那像去年您有个作品,喜马拉雅的枪声,也是被取消了一个国内的大奖的金奖。
    卢广:对。
    子墨:您能接受吗?
    卢广:这个不是,这是一种闹剧,这是一个闹剧,而不是说我的事情,大家都很明确。卢广你最后接任是说,卢广你获奖太多了,你应该让年轻人上,你老是站在这个位置上,老获那么多奖,年轻人都上不来,这是最后,就是因为获奖惹的祸。00:55:29
    子墨:可是公开的理由说是喜马拉雅的枪声那组照片,有意模糊新闻事实。
卢广:文字事实,说我说明的文字事实。那么他们认为就是说6000米以上是没有猎可打,不可能的,那么我其实这句话,当时写的是一个公共信息,从网络上下来的一个公共信息。因为喜马拉雅山脉平均海拔是6000米,那么他们就在喜马拉雅山脉打猎,00:56:51但我们真正打猎,在哪一个段落,哪一个海拔呢都在3500至4500这段打猎,这一段在喜马拉雅山脉是什么了?是草地。那么3500以下,3500米下面是森林都是树林,所以为什么在草地打猎呢,很多的野牦牛,獐子,都会在这个地方吃草,那这个打猎就比较方便,所以就是在这个地方打猎。所以我们爬山的时候,会翻越很多的山,所以我这个文章没有问题,
    子墨:您会委屈吗?
卢广:这个已经很正常的过程,对我来说,无所谓,我行我素大家都很清楚
    子墨:您还是会气愤?
    卢广:对,当然还是很气愤,所以我,我个人感觉这东西最后还是让后人来评价,我认为是最好的,我不需要我来评价。
    子墨:那也有人评价说,您在国内获的奖,都是正面题材,在海外获的奖都是中国的负面题材。
    卢广:我可以说一个比例,举一个例子好吧?特别有意思,去年参加了环保部下面的一个摄影比赛,就是下面环保部下面有个摄影协会,他们举办了一个关于杜邦杯的一个摄影比赛。我投了两组照片,一组是北京的承诺,是反映到北京开奥运会的天气,这个环境的变化,很好了,我拍了一组照片取了四张,那么还有一组是中国水危机,十张一组,关于中国的环境污染问题。评委就在讨论当中说,那么作为中国我们还用好的来获奖,北京的承诺这组,那么水污染这组那就下去,因为他一个人只能一组获奖,你不能一个人占了两个位置,所以最后结果北京的承诺,好的获奖了。

解说:
作为自由摄影师,每年卢广要辗转大半个中国,他住最便宜的旅馆,选择最便宜的交通工具,但一年下来,仅路费花销就要十几万。经费主要来自他开在老家的一家照相馆和获奖作品的奖金。

采访:
    子墨:这次中国的污染这组照片获奖意外吗?
    卢广:其实怎么说呢,我已经第三年参加了,第一年,第二年,第一年是没有获奖,第二年是提名奖,就是鼓励奖,今年让我获得大奖,对我来说确实是很高兴的,有些东西也不是说,你想获奖就给你获奖的,比如说以前我是很简单的,就是随便洗了几张照片,就参加了,这次就很细的进行编排,把图片怎么样好好的,很仔细地编排,最后把最好的图片又洗出照片,他要求12张照片,我以前的照片只有洗,我现在用什么呢,用收藏纸,最贵的收藏纸,最高的质量把它打印出来,我这次比较重视,而且特别是在文章方面,我这次也花了很多的经历,也占了一个比较高的高度,来看这个社会问题,就是我说的,这个污染问题不是一个中国的问题,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需要更多的人都来关注,这个污染的问题,那么才有我们人类不会受到这污染的这种威胁。
    子墨:但总是会有些人不高兴,说您自报家丑,把中国的伤疤给外国人看。
    卢广:对,这个因为我也是考虑过,我也很想能够这个东西不要拿到国外去,因为在中国就够了,我可以在中国媒体一发表,这个问题就解决了,我根本不需要去报到国外,可是在中国难度很大,而很多媒体也不敢发表,那么很多环保部门给他们投诉给他们看了以后,他也解决不了,所以在中国我这组照片,是很难成为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一组照片,能够解决这个污染的问题,所以我也很想能够通过这个比赛,通过这次的这个比赛能够改变中国,就让中国更多的人,就是说能够中国这个环境能够有所改变。
    子墨:以后会继续关注污染和环保的话题吗?
    卢广:其实环境这个问题,我个人感觉,环境环保这个问题,我可能会用我自己的一生,都会继续关注下去,因为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

PART5
串场3:
回顾自己的经历,卢广说他能从一个农民变成工人,又从工人变成摄影爱好者,今天他拍摄已经抛开了功利心,希望用自己的人生为社会做点事情。他认为这个国家也会像他的成长历程一样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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