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大观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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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27 14:29:00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节目文稿 | 浏览 2049 次 | 评论 2 条

解说:各位好,我是王鲁湘,这里是天津蓟县,距离北京不到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摄制组来这里寻找一位民间泥塑大师。

 

记者:您喜欢他那个雕塑吗?

老乡:喜欢。旧社会的这人看这个新事,看得不习惯,不习惯。

记者:你喜欢他那泥人吗?

老乡:不喜欢。那都不穿衣服你说。

老乡:他那个挺好的,小狗,小人,我挺喜欢。

老乡:他在我们村年头不少了,我们农业地里头,没见着过,都瞅着怪新鲜的。

记者:是吗?

老乡:唉。

记者:您多大岁数了,我87,行,谢谢您。祝您身体健康。

老乡:嘿,身体就是没啥毛病。

 

解说:老乡们谈论的人叫于庆成,就生在这里盘山脚下一个叫崔庄子的山村里。我们来到了他的家,这里也是他的工作室。

 

请进。

王鲁湘:这里头别有天地。

乱七八糟。

王鲁湘:您好,先生您好,

于庆成:您好。

王鲁湘:都摆满了,架子上头

 

于庆成:您比如说,你嫌我这小孩野,嫌我这小孩脏,还邋里邋遢的,他是这是日常生活形成的,他妈这样,他爸这样才有他这样,他妈他爸他爷爷,这一下子呱一下说一百多年去了,这个就呱连上了,你要上商店买去,如果这小孩更俊更可爱更好玩,这个不讲,只从这头说。

 

王鲁湘:先生今年多大年纪了。

于庆成:61了。

王鲁湘:61了,那么这61年中间是不是基本上都是在蓟县的农村里头度过的。

于庆成:只有1984,1985,1986,在天津美术学院念书,剩下基本上都是在农村。

王鲁湘:也就是将近六十年的时间里完全生活在农村里头,

于庆成:就是,

王鲁湘:和泥土打交道,

于庆成:就是。

王鲁湘:那么在这一点上,把您完全叫做一个农民雕塑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于庆成:可以这样说吧。

 

解说:61年前,一个男孩就出生在这里,家人为了庆贺男孩的顺利降生,给他取名庆成。家里祖祖辈辈种地放羊,辛苦谋生,给了于庆成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山里人没有人知道艺术,更没有人知道雕塑,可于庆成偏偏对这些种不出粮食的东西着了迷。7、8岁就开始自学画画,中学毕业,满腔抱负的他凭着自己的努力,接到了天津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眼看大学校门就在眼前,没想到这一步,却走得异常艰辛。

 

于庆成:我姥姥家富农,我们家富农,是我们家亲戚都是富农,因为这个就上不了学。首先那时候,想录取你,通知你那个,你得在那个录取的时候,有一张表,你得在那个表上有三个戳子,才能发给你这个录取通知书,第一是叫村委会,

王鲁湘:村委会

于庆成:第二是公社,

王鲁湘:公社

于庆成:第三个是县里的教革办,教育革命办公室,我第一个戳就盖不上,这个书记当时我去找他,我说你看看,这个录取通知书,天津美术学院的来要我了,您把我这上头,您给我打个戳子,我就好像是就能上学了,这个我得这一辈子都得感谢你,他说了,他说工农兵上大学,这是一句话,当时我们这庄叫崔庄子,他说全崔庄子全上大学,最后是你,还得考虑考虑。

王鲁湘:就是他的觉悟还挺高的。

于庆成:所以说第一个戳就盖不上。

 

解说:

同样的情况又接连发生在第二年、第三年。对于一个农村孩子来说,本身就来之不易的上大学的机会,却遭受了连续三年的打击,就像一次又一次高考落榜的学生一样,于庆成痛不欲生。 

 

于庆成要是现在无所谓了,那个年龄,正是做梦非常多的这么个年龄,人家都有一个条件上大学,如果在那个时候让你精神上感到渺茫,我认为那是最痛苦的。

王鲁湘:是是,当时您有什么样的举动,就是连着三次这种打击以后。

于庆成:没什么想法了,这脑子好像就一片空白了,空白了比如说再往前奔,基本上这个道已经给你封死了,说不奔

王鲁湘:又不甘心

于庆成:我认为是活着的都有希望,我想希望干点啥

王鲁湘:是

于庆成:可是这种希望呢,又是那么渺茫了,你说想走自己的人生的一条绝道,看来不行,还有老妈呢

王鲁湘:还有老妈

于庆成:你这个正是老妈瞅着你,不管你是啥样的一个黑五类,作为老妈来讲,绝对是非常好的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王鲁湘:对对

于庆成:你要走了,她也得跟着走,所以说走不行,前进不行。

 

解说:

就在这样的无奈彷徨之下,留在农村的于庆成开始了田间的劳作,在没有任何老师指导的情况下,于庆成的美术自学陷入了迷茫,他觉得自己画不下去了。他放下纸笔,把父亲买的美术书都送了人。然而可能是因为家里的富农成份,于庆成在生产队干活的日子里,几乎没有人跟他谈心聊天。孤独的他田间休憩时,只有拿着木棍在地上画画。没想到,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工具的转变让他的创作萌发了新的想法,每天都要接触的泥土成为了他的创作手段。

 

于庆成:作为我的老家呢,是在幽谷庄公社崔庄子,不是在山区,是在大洼地,是在平原,那时候就挖了很多的台田,田里头挖了不少沟,你到地的那头,那沟里头有水,有水就有泥,你到地的这头又有沟又有水,有水也有泥,这样呢,说如果说耪地,大伙开始耪,到那头大伙说歇会儿吧,你这一歇会儿不要紧,我这泥早就拿起来了,呱就一把就拿起这泥来了,到时候就是说这口袋老有一个工具,所谓工具就是自己修的一个木头的

王鲁湘:一个象竹签似的东西。

于庆成:对,那么个玩意,你一说休息,抓把泥就开始了,你要说耪,咱们开始干了,这个也可能捏50%,80%,什么样都可以。但是你一说耪的时候。你这手就不能再捏着了,你就得赶快起来,

王鲁湘:干活儿了

于庆成:要不然人说你,对不对

王鲁湘:对

于庆成:这件作品就放在豆稞底下藏着了,豆稞就黄豆,咱们这儿豆子,这么大的叶,豆稞它又矮,又有这么大的叶,这底下都是荫凉。就往豆稞底下一搁

王鲁湘:一时还干不了。

于庆成:就是不让它干了,你要是干了就没法再干了,等你再耪回来的时候,那我再把这半截连上了,这个就搁豆稞下面藏着,如果这是上午,人说走了,你也得走,说干活你也得干,那么这个搁这豆稞底下留着,

王鲁湘:就搁着了

于庆成:等这下午来再干。但是下午,队长就不让你上这干了,可能上午在南洼,下午可能就在北洼了,那么南洼这个时间撂长了就忘了,

王鲁湘:干了

于庆成:就没有用了,那下午北洼又有了,你想把北洼这弄完了,下午是西洼了东洼了,有这样我们崔庄子,方圆几百里,都有我的泥人。

王鲁湘:所有地里头,豆稞底下都有您的泥人,

于庆成:都有

王鲁湘:随便一扒拉,就能扒出个泥人出来。

于庆成:对,有时候耪地不能耪一遍,讲耪三遍耪二遍的时候,大伙有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耪出我的人头来。

 

解说:重拾人生乐趣的老于,整天沉浸在泥土的世界里。那些朴实的大嫂,憨厚的王老五,还有那些可爱、顽皮的农村孩子,在老于的手里,变成了一个个可爱的艺术形象。就这样,他一边种地放羊,一边创作着。到了1977年,知识分子落实政策,老于被分到了县文化馆工作,有了英雄用武之地。几年之后,随着他的工作被逐渐认可,40岁的老于终于圆了他的大学梦。

 

于庆成:40岁上大学,老师比我,我还比老师岁数还大,那个时候呢,又许可上学了,可是那时候不让我上学的,不许我上学的,那时候是们教革办的,教育革命办公室的主任,等到事隔十几年之后,他是我们文化局的局长,他就觉得说啥也得叫老于上学了,那时候不上学好像太亏

王鲁湘:他觉得愧疚。

于庆成:亏这个孩子。我又想上学了,上学好,去上学,一到大学好,那就是天天是紧张,愉快,兴奋。真是太美了,整天上图书馆里一扎,翻翻这个(书),知道米开朗基罗,也知道罗丹了,以前不知道,对吧,

王鲁湘:什么亨利摩尔啊,对

于庆成:翻到了好多东西,紧张,就是得快干,愉快,就是老有创作,在心里老憋着,一会儿出来一个,一会儿出来一个,紧张愉快兴奋,到啥份上呢,就我向来买饭的时候,老是在最后,学校有大食堂,一到中午就开始排队买饭去,我一排就在最后,知不到吃饭,我说这天天的这样,赶明我说明天我早来,我绝对不能再排这么大的个,第二天早去了,一人没有,我说今天是第一个,到那开始站着去,站半天没人来,不知道礼拜日不卖饭,不卖饭那天我是第一个,就高兴的到那份上,

 

王鲁湘:庆成艺术馆是钱少武老师写的。

于庆成:对,这还是93年的。

王鲁湘:这个就是第一展厅,看看这里头的展品,这叫一条大河,这个一条大河很有名嘛,报纸上头很多杂志上都介绍过这一类,这个作品。

于庆成:我这个,跟您说就是我们盘山这点水,这点土,就应该出我这样的芽。我认为我们农村大嫂都是性格开朗,一笑嘎嘎的,跟流水似的,那样的。所以起名“一条大河”。另一个也是繁衍生息的一条河,一条母亲河,它的创作想法,就是说我们这里头,如果这家来客了,来客了中午要留人家吃饭,首先是丈夫陪着吃,丈夫吃完了就是孩子吃,孩子再吃完了,剩多剩少是大嫂的,如果说剩下稀的,大嫂就净吃稀的,剩下干的,大嫂就净吃干的,我认为我们大嫂一个是性格值得赞美,另一个我认为我们大嫂,在人性上总有一个压抑,那么我这件作品,就让我们大嫂看了痛快痛快是目的。

王鲁湘:解放,有一种解放感,就是我们平时在生活中间实际上是比较压抑的,但是您的艺术,您的雕塑让她们有一种个性的解放

于庆成:让她痛快一下

王鲁湘:痛快一下,张扬一下。

 

于庆成:大约在1986年,这种东西就时不时的就可以往外冒了,但是那时候往外冒也好,作品多少都不说,但是社会不给予肯定的时候,自己怀疑自己。自己心里没有底,这件作品出来之后,社会给予肯定嘛,这算不算是最好的东西呀,自己这样一怀疑,你这脚步就迈慢了,等到了91年,到了93年,这个展览馆一盖上,天天有人来看,这泥人,我们的领导吴邦国来过,李铁映来过,汪东兴来过,王光英来过,这市委书记更甭说了,县长更甭说了,一瞅这,中央领导都直来,老于这泥人真叫棒,这一说真叫棒,就觉得这样都叫棒,这就叫逮着了,这就开始不再怀疑自己了,这样脚步,一看就是说,这就叫对了这就是,这才走起来。

 

王鲁湘:您象这有一个东西比较有意思,是一个老爷子,一个老太太,老头子还从野地采来一朵花,要给老太太给粘上,老太太还拿着镜子在照着,您这个标题也很有意思,两朵花,

于庆成:这是一朵花,这是一朵花,如果统统算作一朵花,这还有一朵花,一看,勤劳,朴实,老实,厚道,窝囊,没钱。我认为就是说,我们中国人就是穷,我把穷找着,中国人民的本质就找到了。

王鲁湘:而且在穷中间找乐在穷中间也爱美。

于庆成:那是人性

王鲁湘:这就是人性,

 

王鲁湘:我们看您现在的泥塑作品,感到一方面是土得掉渣,就是完完全全就是像从地里头把那泥巴块给扒拉出来的那种感觉,就是那种泥土的味道特别特别地足,朴实,憨厚,是吧。那您为什么会从这种语言的感觉去表现您的乡亲和您的亲人呢?

于庆成:与我上学上得晚有关系,与我生长在这个土地上有关系,与我这个年龄受了这么多的折磨有关系,您比如说,作为我上学上得晚有关系,就是说我在没上学之前,我已经手头上特别熟了,要表现三大妈拾碾子,二大爷拉驴,就说是非常容易了,等了上了学了,这个米开朗基罗和罗丹这些东西就再也装不进去了,我表现农村的这个,引为自豪的这点表现手法,脑子已经装满了,这是一个没掉进学院派去,也没让罗丹,也没让米开朗基罗拉过去,这是上学上得晚的原因。

 

于庆成:与我地方有关系,说地方有什么关系,因为你已经容在这个老百姓当中了,把老百姓当中的,不数容在老百姓当中,而是你就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王老五了,自己都成了这个了,没有距离了,

王鲁湘:没有距离,对

于庆成:就是我不用再说你说什么叫美啊,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不用再教育了,我已经就是这个了,所以说呢,与地方有关系

 

于庆成:与我这个年龄有关系,正是在你要上学的,你说现在我都不想往上蹦了,你咋踹我也不嫌狠了,过日子吧,那个时候不行,正是你要上学的年龄,而且又是这个成分,又不让你上,你越想上越不让你够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困难好象非常有压抑,你压抑越大,蹦的这个劲越足,所以说我认为它是方方面面的。

 

解说:我问于庆成,你在创作时候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他坚决地回答,没有!他说他过去的那些痛苦的经历,已经让他的生活中再也没有困难二字,后来的日子里,剩下的就是找乐。这种精神也充分反映到了他的作品里,这一点,也是给我印象尤为深刻的。

 

王鲁湘:在您的作品中间,你没有像过去的作品一样,因为过去的作品,艺术家在表现最底层的草根的这些人民的时候,往往看到的是他们的苦难,看到的是他们的哀愁,看到的是他们的悲苦,无奈,甚至麻木,对不对,因此他们就是表现这些东西,在表现这些东西的过程中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有一种从城市里头看农村的感觉,或者从文化人来看没有受过教育的人的感觉,或者甚至从富人看穷人的感觉,您的作品中是反其道而行之,您看到的是乐,是快乐,您觉得您这样的表示是不是要更真实一些。

于庆成:现在我跟您说,在我们这样的泥塑,在文化大革命有过收租院,那个跟您说全是苦难的,我认为那是戏剧,把这张纸给你,这是一个收租院,我眼还瞎了,还要把小孩还卖了,把好多东西的假象的都扔给他了,我认为那个,那是社会的,作为个人来讲,不可能这个,不可能这个苦难全给你啊,它不真实,我认为只有乐才真实的,说乐还真实,那你说穷他咋还这么乐呢,我跟您讲,如果说祖祖辈辈都在我们这个地方生长,我认为他非常有乐趣,早晨起来快种地,晚上打开电视快看看,上山里快把牛拉来,到时候回来赶快喝粥吃饺子,我认为这都是非常乐的。

王鲁湘:就快乐应该是人的生活的本质。

于庆成:他能祖祖辈辈在这繁衍生息我认为这就是好的,有它的善的一面。

 

解说:存在的就是真实的,这就是于庆成对于生活的理解,我想这也一定是所有纯朴的农民对于他们生活的理解。这一点在我们的都市里,恐怕是很难找到了,也许这就能解释,为什么都市中的人们一见到先生的作品就爱不释手的原因了。说到这里,告诉大家一个信息,先生的一件作品,现在市场上的价钱,最贵的要卖到七万块钱一个。七万块钱买一堆泥巴,这个天价的背后也有着一个小故事。

 

于庆成:1993年是哪一年,在北京的电视塔下边办的展览,办展览呢,大伙都说卖,唯独我不卖,为啥说不卖呢,就是说,你要说卖没有人买,心里,这个脸挂不住,你还不如说不卖,就省心了,所以说我就叫我爱人看着,我天天上下来回串去,上书店去看书,跟别的艺术家聊聊班,我就不在我这儿呆着。就有一天来两个人,有一人找我,说老于你快去吧,有人非要买你的东西,我说你上去,我这东西不卖,这人上去了,说不卖,一会儿又下来了,说老于你快去吧,那人非得要要,两次找我,我就快上去了,上去我就告诉他,这些不卖,我说我这东西不卖,那人把我拉一边去了,你这人,你知道这是谁吗,我说谁也不卖,说这是李讷,这叫张玉凤,我不知道李讷是毛主席的闺女,也不知道张玉凤是毛主席的秘书,我说李讷也不卖,是张玉凤也不卖,那人把我拉住告诉我了,告诉我以后,我已经说不卖了,我说这样吧,你们一人挑一个拿走吧,你说不卖,你拿走一个,不好意思的,你要说是卖,给点钱拿走了,还安心理得的,你说不卖就拿走,这好像是不应该似的,那咋办呢,最后说在我的日记本上,一人写一句话,李讷写一句话,张玉凤写一句话,这样就算拿走了。打走以后,我说这个不行了,应该卖了,有人买,要再问就开始卖了,这一卖不要紧,广播里总喊:于庆成,庆丰收,别人的东西早已经没人了,我这还有三层人呢,所以这个我爱人,我儿子还有我妹夫三人卖,顾不过来,紧这以后生活宽裕多了,卖的这个,知道你卖了,买的人也多了。去年我的一个小泥人是一万票,今年一个小泥人已经涨到七万了,再往上涨,就是说他还想买,就是说你给多少钱也不卖了,不是说到七万这就没人买了。

王鲁湘:现在就是说最好的作品您现在都想自己留着。

于庆成:就是

王鲁湘:那好的,您有什么打算呢,比如说我刚才在您工作室里看到,架子上头密密麻麻地堆满了。那以后您有什么打算呢?

于庆成:那个好的都留给我儿子了。我觉得这些东西不能随便流失了,钱没了还可以有,这件作品没了就拉倒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王鲁湘:咱们看这件作品。

于庆成: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王鲁湘也是很有名的

于庆成:这还有一个小孩,娘儿仨在这高坡上唱,

王鲁湘:唱歌呢

于庆成:就是说在我们家黄土高坡住就值得这么自豪,不管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都是我的歌。

王鲁湘:这是很有名的那一首,好像是那英唱的那首。

于庆成:那时候好像特别流行。

王鲁湘:挺流行,对,另外就是先生您的作品,就是大家都觉得,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就是,您把这个农村大嫂都塑造成不穿衣服,几乎都是一丝不挂,然后特别夸张她们的那个叫丰乳肥臀,这种很胖硕很壮硕的这种感觉,那么刚开始可能是不是村里头的人,庄里的人还一下子接受不了。

于庆成:就是,这些作品他们都接受不了,说老于啊,你流氓,

王鲁湘:说你流氓

 

于庆成:作为我本身来讲,你比如说大嫂,那大嫂你说你不夸大臀部不夸大乳房,那大嫂的美的地方在哪呢,夸大大嫂的美就是大嫂有生育能力,那么你就说这个跟性有关系,我认为离我的想法,好像偏离了,这是一个。大哥,大哥就是健壮,健壮就美,所以说这些东西呢,说你往上连呢,那是你的看法,你不连呢,反正我有我创作的思路就完了,你说跟性有关系,你就有关系吧,我还没计较过这些东西。

 

于庆成:这就是那个“一支红杏”

王鲁湘:大清早一出门,敞着半个妈妈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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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净德居士 [2006-04-22 02:45:00 PM]

    Re:于庆成文稿

    希望凤凰卫视能办个佛教节目,对教化众生,构建和谐社会有很大促进作用.  

    回复 删除
  • hahaming2001 [2007-01-26 02:28:00 PM]

    Re:于庆成文稿

    哈哈哈,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回复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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