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好细腰”和宫廷审美取向
刘梦溪
“楚王好细腰”是大家都熟知的典故,但这个典故的引申义和比喻义,对我们今天是否还有启示和警示,仍然是个值得探讨的问题。《战国策》卷十四关于楚国的第一篇文字,有一则叫做“威王问於莫敖子华”,记载楚威王和大臣莫敖子华的一段对话。对话中,莫敖子华讲了楚国历史上五位功勋名臣的故事,说他们如何地不计较个人安危,总是把国家社稷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听得楚威王不禁发为慨叹,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恐怕找不到这样的贤才了(“此古之人也,今之人焉能有之耶”)。莫敖子华于是讲了一个故事:
昔者,先君灵王好小腰,楚士约食,冯而能立,式而能起。食之可欲,忍而不入;死之可恶,然而不避。
意思是说,从前楚灵王喜欢腰身纤细的人,楚国的士大夫们为了使自己的腰身保持纤细,便都来节食减肥,一个个饿得头昏眼花,站不起身来。甚至坐在席子上的人想站起来,也需要扶着墙壁才成,坐在马车上的人要站起来,必须借助於车轼。谁都想吃美好的食物,但人们都强忍住不吃,为了腰身纤细,即使饿死了也心甘情愿。
莫敖子华接着对这个故事作了发挥性阐释,说臣子们哪个不希望得到君王的青睐呢,如果大王真心诚意喜欢贤人,引导大家都争当贤人,楚国不难再岀现像五位前贤一样的能臣。莫敖子华深知九五之尊爱憎好恶的重要,他希望通过这个故事,让楚威王明白“上有好之,下必随之”的道理。就是说,君主是否真的喜欢贤臣,才是问题的关键。
《墨子》的“兼爱”篇,也讲了同一个故事,但加上了“晋文公好恶衣”和 “越王好勇士”两个典故。原文如下:
昔者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牂羊之裘,韦以带剑,练帛之冠,入以见
墨子提倡的学说是“兼相爱,交相利”,而且认为做到这一点并不难,问题出在“上弗以为政,士不以为行”。如果君主把“兼爱”作为政策,“士”又能够身体力行,推行起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就如同晋楚的“少食恶衣”和勾践的“杀身而名”,只要
《韩非子》、《管子》、《尹文子》、《晏子春秋》等典籍,也都讲述过大体相同的故事。另外《后汉书·马援传》记载的马援的儿子马廖写的“上长乐宫以劝成德政疏”,对这一故事的叙述有了新的发挥,变成“传曰:吴王好剑客,百姓多创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长安语曰:城中好高髻,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城中好大袖,四方全匹帛。”不仅有“楚王好细腰”和越王“杀身而名”,还增加了城市里面的髪式、眉样及服装式样,对社会发生的直接影响。而且“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极端措辞,也第一次以文本的形式出现了。
后来唐代诗人李商隐写《梦泽》诗,他的超群的文学天才使他对这类故事的讲述,更具有夸张性。他写道:“梦泽悲风动白茅,楚王葬尽满城娇。未知歌舞能多少,虚减宫厨为细腰。”为了宫女的“细腰”,皇宫里的厨师也来了个大裁员,恐怕缺少史事的依据。而“满城”的女娇娃们都因节食而“葬尽”,就更是想像之词了。
问题是这些例证告诉我们,最高权力者的“爱好”不仅波及宫中,而且也影响社会,甚至成为一时的流行风尚。2007年的年初,我有幸到河南博物馆看他们的收藏,其中青铜器藏品最丰富,各式各样的青铜器都有,但黄河流域出土的青铜器,或方或圆形,一律庄严浑重,只有楚地出土的青铜器,腰身窄细,造型轻俏。博物馆的专家介绍说,这是由于楚国君主的特殊爱好,使得青铜器的形状也不同于黄河流域。“楚王好细腰”的宫廷审美取向,竟然影响到了青铜器的造型,“上有好之,下必随之”的道理,能不信哉,能不信哉。
拜读
不要再装模做样了,你们这些所谓的精英只不过是想把美国人变成新的楚王罢了,总之就是一句话,美国人说的就是真理。就好像当年的王明,博古一样。只不过是来自美国的王明,博古!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问题是这些例证告诉我们,最高权力者的“爱好”不仅波及宫中,而且也影响社会,甚至成为一时的流行风尚。-------此问题不需论证!或者说不需“张罗”如此多的文字来进行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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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像那个取英文名的反美志士(有点自相矛盾,够傻逼)说得那样就好了。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驻荷大使馆推广中国服装文化,华人设计师征服荷兰时尚界,请看荷广中文网的报道:http://blog.ifeng.com/article/370327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