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年根了,文联圈的朋友按以往的惯例,互相要请请客的,辞旧迎新之际,感谢别人对自己的帮助与关注,祝福彼此明年更好。所以,这一段的酒还要喝些的。省城那边,每次做鉴定大抵也是酒跟着,但我只是与朋友或“黄颜知己”才多喝的,俺还木有红颜知己,太老了我红颜都吓没气儿了,何谈红颜知己乎哉?俺老悲哀了!俺掰手指头算一哈,这岁数勒悲哪门子哀呀你说?近数年来,几次请老太太喝酒人家都不希罕来,俺差点撞天安门都!
8过,现而今俺想明白了,刚才清理旧照片,看看二十年前、十前俺参加各种会议地北天南的照片,那家伙俺老年轻了那咱!一幕幕颇似一出一出的戏,落幕了,云烟过往,感慨良多。收起旧照片,看见室外灰色的天宇下急雪打窗满目皆白,知道这红尘万丈的世界,就是这般消磨着一颗颗鲜活的生命。让他们忙碌,让他们企盼,让他们期待,让他们灰心,让他们喜悦,让他们求索,让他们争夺,让他们付出,让他们悲哀,让他们无奈,让他们淡然,让他们安静,让他们消失,就这样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画了一个生命的圆圈,又回到起点回到原点,由无中来复归于无中去。
当然,这之中我们创造了或大或小的价值,虽然没有能弄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得以“藏诸名山,传之其人”,但对社会对他人对亲友无太大的遗憾,亦已足矣!即如种地做工,那也是付出了生命,那也有价值。
当人离开职场,离开玩心计假大空的官场离开你争我夺的商场,并不就临绝地,比如少生病晚几年二晚几年傻晚几年中风脑血栓晚几年不会上厕所,就会少给儿女添堵,少给社会浪费资源。还可发挥专长,把那些许余热再回报给社会,社会还给咱银子,岂不也是乐事吗!重要的是,没了权力也就没了责任,不用去做违心为形役的事了,不用说空话、假话了。不用到点上班,到下班还得加班了,不用喝那些伤胃伤老婆心的酒了,真正把余下的生命交给了自己,开始为自己和亲人活了。这种轻松是从来没有过的,真正感受到春秋代序花开花落云卷云舒的那种轮回往复的自然与淡然,静静地看着那长流的水那常绿的山,一边均匀轻轻地喘着气儿,还能自个儿上厕所,老幸福了咱!
2009年12月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