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八月,我在央视《艺术人生》做抗战特别节目时,和美女制片人王峥一同去纪录片大腿(四川人称大腕儿为大腿,是八十年代,四川美院的一拨人首创发明,我是四川人)陈晓卿处要点想法和资料。结果意外读到“凤凰卫视”刘春老师的一篇美文,题目叫做《诗歌一般的美丽与凄凉》,说的是纪录片的事,是八十年代的诗人在九十年代大多成了纪录片的爱好者或制作者,说到我所钟爱的——北岛、里尔克、狄兰托玛斯、帕斯捷尔纳克,我像突然遭遇撞击,记忆中的无数碎片如同秋日落叶般慢慢漂浮起来,在那以后的许多天里,每每想到这些文字,这份“美丽与凄凉”,心中就感觉无比凉爽,快意。
刘春老师是我见到的电视人中不多的几个有文化抱负和诗意追求的。这印象来自于他在《艺术人生》策划会上精准而节奏快速的谈话,来自于他对周遭环境和人物近乎精准的判断,来自于他的责任感和尖锐。他常常使我想起二十世纪初法国象征主义大腿(大腕儿)瓦雷里,那个用数学和法语练习灵魂的瘦削的人。没想到的是,在二十一世纪如此快节奏、浮躁的电视人生里,在三里囤酒吧嘈杂而灯红酒绿的等待中,刘春老师依旧没有忘记像瓦雷里一样思考永恒,思考季节和流水的变化,感受生命中最温暖、最诗意的片刻,并把这些思考的结果用细腻、轻微的汉字表达出来,给我们这些忙碌得不知要走向何处的电视工作者以抚慰和棒喝。因为正如诗人里尔克所说“我们大家全在坠落。这只手也在坠落。瞧,所有人全在坠落”。
之前,也是因为做抗战的特别节目,我去过人民大学西门的凤凰会馆,找过刘春老师,我们谈到了艺术,谈到了生命,谈到了“用生命点亮艺术”,还谈起了我所喜爱的凤凰卫视的一些其他栏目,像《凤凰大视野》节目用影像逼近、还原历史的真相,在某种程度上,部分实现了我期待中的电视理想——真相,更多的真相,历史的、时代的、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