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此文写于植树节后)[/B] 春日冶游,踏青颐和园之西堤。杏花粉白,嫩柳鹅黄,玉兰含苞,迎春初绽,游人畅快,脚步轻盈。 行至堤中,忽见树下一物形容奇异,长逾一尺宽约八寸,中有一方干枯,周遭六脚伸展。以木触之,不动;翻转而视,果然乌龟一只。头颈尽出,料已死去多时。 念及去岁和煦冬日,尝做同路游,其时湖中几近无水,惟余薄冰,桥下现铁板,临岸露淤泥。想必湖中鱼虾已随湖水排尽,断无可活之理。 惜此大龟本应天寿,却也难觅冬眠之地,竟尔干涸,仰天而亡,日晒风侵,不胜悲乎! 怅然间,同行者又有旁论:或为“好心人”放生所为?肆中买龟、湖边放归,名为 “积功德”,实乃荼生灵,只求心安行善,却是破财害命。愚昧至此,不胜悲乎! 捧汝尸身,重逾五斤,不知终岁几何?人世无情,累汝早亡,临终几番苦楚? 今余恰逢汝身,难做掩埋,唯静置湖面,权作水葬。从水中来,归水中去,碧波轻抚之下,汝亦可安眠。 风动微澜,龟身浮行漂摇,恍惚间竟似重生。莫不是冬眠过后浸水即醒? 挥手而去,不敢回头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