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捍卫主权，在现实与理想中挣扎
同期：
它就是我们的地方，他来抓我们，能跑就跑
我们是一个大国吧，有大国的风度

PART2
串场1：
西沙、南沙、中沙，自古以来就有前赴后继的中国渔民在广阔的南海上谋生，那里能让他们获得比在大陆沿岸捕鱼更多的收入。但是最近几年，我们经常看到南海渔民被侵扰被抓扣的报道，一次抓扣就会让他们倾家荡产。这些海上的渔民过着怎样的生活、有着怎样的经历呢？我们走访了在西沙和南沙捕鱼的渔民。

字幕：
    2009年11月30日 琼海市•潭门镇
解说：
　　潭门镇位于海南岛东部沿海，是海南岛通往南沙群岛最近的港口之一，也是西、南、中、东沙群岛作业渔场后勤的给养基地和深远海鱼货的集散销售基地。在西沙、南沙作业的中国渔民、渔船，超过80%来自这里。
    44岁的船老大符爱民刚刚从南沙出海归来，这是他的第四条渔船，80吨的琼2008，最多的时候他同时拥有三条渔船。负责看船的老年渔民用驳船把我们送到渔船上。潭门镇的渔船大多在50到200吨之间，符爱民的船算是中等规模。
同期： 符爱民：
你们站好，站在这边来，坐好。
来，我帮你拿东西
这个不是底下有个洞口吗，可以打开，打开了海水进去了就可以养鱼，养活鱼
这些都是养鱼的
全部都装满了就回家了，这样的
能装多少啊
5吨，5吨活鱼，每一种鱼都放一个，分开来放的
就是如果，这个舱位就是石斑，这个舱位就是石头鱼啊，另外的，分开来放，这样比较好养，比较好管理一点。
它不会死吗？
一般也死，主要抓的时候，打工仔抓的时候，要抓得方法比较好一些比较好养，如果你抓的受伤了，比较难养，这样子。受伤比较难养。

解说：一层船舱的高度不到一米七，高个儿只能躬着腰行走，要随时警惕被碰了头。

同期：符爱民
当渔民也是很辛苦，睡的地方也不好。
他们这样一个舱要住多少个渔民呀？
就在这里吗？这里可能有12个。12个

解说：不到一米七的船舱被分为两层，上面睡人，下面堆放工具，还有一台可以供晚上看DVD的电视。

同期：
这边我们是做饭的，天亮了就是吃饭，去捞鱼，捞鱼还要带一点中午吃的，下午大概6点钟这样就回船了，回到船上吃饭
那里是冰柜，家里带有点青菜呀，有点猪肉呀，买到海里去
淡水呢？淡水这个是有一个桶，就是每一个人一个桶，包括洗衣服、洗澡都是一个桶，不能用多了，用多了你船上没水了，跟家里不一样。一天一个桶？一天一个桶。

解说：
    每次出海，符爱民既是船主也是船长，还有轮机长、一个做饭的工人，其余是下海捕鱼的渔民，被称为打工仔。
同期：
睡人睡觉的，这睡几个人呀，这里睡四个
挺矮的，小心
这里是开船的
您就住这？我住在下面。
唉哟，下面也很小呀

解说：
船长的住处也就是这样一个不到一米宽的需要钻进去的木板隔断。每次出海，符爱民负责所有开支，渔民每天白天乘小艇潜水捕鱼，晚上回来把渔获卖给他。和十年前比，渔民们都感叹赚钱越来越难了。

    符爱民：一年比一年，就那个海鲜、鱼呀越抓越少这样，越做越少，现在也不好做，就是那个价钱也不高，那鱼一般的，你前几年，就是卖十块，现在也是十块，那你前几年，那油价没有那么贵，你前几年哪有那么贵呢，现在你买的什么东西，都是很贵了，成本又高一点了，这样就不赚钱，这样赚钱就少一点
解说：
渔民如果出海去南沙，根据不同的马力可以获得国家油料补助，像符爱民这条船，可以补助四到五万元，自己要支付的油料成本大约在20万元。
潭门镇的农民世代捕鱼，现在全镇有152条船，像符爱民这样往返于海上的是一类渔民，而另一类则选择了久居海岛。

字幕：西沙•永兴岛

解说：
永兴岛面积为2.1平方公里，是南海上面积最大的岛屿，也是中国管辖南海的县级行政机构海南省西沙、南沙、中沙工作委员会所在地。这个岛被誉为南海的“定海神针”。那些久居海岛的渔民大都受到工委的庇护。从永兴岛向西北大约8海里就是赵述岛。

字幕：西沙•赵述岛

解说：
    这个只有0.22平方公里的小岛高出海平面3米，四周白沙滩环绕，非常美丽。这里生活着近200名渔民。
我们采访的这一天，因为有收购船到来，很多人都没有出海。他们把渔获卖给收渔船，换回淡水、蔬菜和猪肉。因为赵述岛没有码头，渔民都划着小艇到海上和收购船交易，我们只能看见大家兴高采烈地把换来的食物和淡水往家里搬。

同期：淡水
这是刚运来的淡水吗？是，船上要来的。哦，从那个船呀。这一桶水能吃多久呀，一般吃半个月，一个月都可以，吃不多，但是不能洗衣服。

解说
这样一个小艇能装三桶，大约50公斤淡水。因为永兴岛的地下水无法饮用，每家都会储备两三个月的淡水。其他生活用水则尽量用雨水。为了省水，很多人都舍不得洗澡。
同期：
这里是我们船家用的水了，不管每家每户的话，大多数都是用后面的接水往下流过来这里。接的水。不管哪家后面大家都是有这些。

解说：
梁峰是村委会副主任，这里的村委会也是中国最南端的基层政府。1999年从部队转业后就在这里捕鱼。
    岛上的木板房材料都是各家从海南运送而来，一个房子通常住四五个人。上岛的人越来越多，最近西沙的两个村委会都进行了人口统计，以现行的人口数量为基础，不再允许增加渔民了。渔民通常潜水捕鱼，一个渔民一年平均能收入两三万元，如果运气好，能抓到鲍鱼一类的海产，一天最多能收入1000元。

梁峰：下水作业都是，看到什么就可以抓到什么，除非你抓不到，就是说看到东西它跑得比我们快，假如看到一群鱼的话，你不快的话，它一个跑出去，你全部都跑得完

解说：
在西沙，鲍鱼的价格是50元一斤，经验越丰富，渔获也就越丰富。

梁峰：鲍鱼一定要晚上才捡，半夜才出来，所以龙虾也是半夜出来，但是它白天可以看到，因为龙虾那个须啊，那个须很长，所以它怎么跑的话都会看到那须。再一个也是看你的运气这个东西，明明今天你去那里，就是那个东西你看不到，这个螺方面也是，他第二天，他去那里，就捡了一百件，就那个螺跑进沙里面了，它第二天就跑出来，也不一定了，这个东西。

解说：
海南的渔民都有共同的信仰，有人住的岛就有庙。穿过茂盛的树林就到了赵述岛简易的兄弟庙。
同期：
这里就是我们来祭拜祖先的了。这里放炮呀，摆在这里了，摆在这里放炮了，但是没有条件搞很漂亮一点了。这里就叫兄弟庙，就是这样了，因为我们的条件不是很好了。就只能这样， 因为我都是，以前很久，（修庙的人）很老了，现在算起来都不在了

字幕：
西沙永兴岛
解说：
这是西沙最大的一座兄弟庙。我们来采访的时候正巧遇到“琼沙三号”的船长和水手长来此祭拜。传说古代南海海盗猖獗，108名强壮的渔民歃血为盟，结拜为海洋兄弟，以吹螺号和火把为信号，遥相呼应，数次打败海盗和外寇袭击，守护了一方安宁。后来他们在一次台风中魂归大海，为了纪念他们，海南的渔民就在村中修建108兄弟庙。西沙岛上的兄弟庙香火很旺，过往的渔民只要登岛必来上香。据说此庙非常灵验。

同期：水手
要许愿吗？要跟他说什么吗？
说呀，我说，要请示呀。要请示呀。保护我们呀。就这样
请了吗？刚才请了吗？
请了，我请了嘛。
占卜嘛。就请西沙公保护我们“琼沙三号”人呀，安全平安啊，这样的。

PART3
解说：
在南海捕鱼的渔民要面临的另一层风险就是被别国抓扣。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琼•2008的船老大符爱民就在2003年损失了两条渔船。

符爱民：这个图是整个南海的。整个南海。这里，我们在这里被抓。就在这里，在这里，我们中国划了这个这是国线，就是这个是国线吧，我们当船长的也懂这个，这是国线，这个国线，国线，这个是国线，那我们开到这里，不应该是他们的
    记者：你两次都在这个位置吗？
    符爱民：都在这里，差不多在这里了。
    记者：他们把你们抓到哪呢？
    符爱民：抓到这里，这个港湾。
    记者：抓到这个港湾。
符爱民：这个港湾，这个港湾就叫公主港，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港。

解说：
    所有的渔民都清楚，在中国的地图上，从台湾岛往下到曾母暗沙往上的九断线内是中国的海域。但是中国渔民就是在中国的领海内屡屡被别国抓扣。

符爱民：他们是蒙着面，不让我们看到的，就看到他们的眼睛，他们说他们的本地话，我们也不知道他说的本地话还是英语，这个我们也听不懂。就是到那面抓的时候，他们就这样，就是用手这样就绑住我们了，这样，也不绑，就说他们抓，打个比方就是这样抓我们，用枪指着我们，叫我们开到哪里就开到哪里了，那你不听他的话，他就是会打这样。

解说：
    符爱民回忆，拿着枪强行上船的三个蒙面人没有向他们出示任何证件，都是农民装束，为了全船人的安全他不得不按照指示行驶。

符爱民：如果我们就是当我们是海盗的话，他们肯定打不过我们，他们晕船的，晕船的，他们是晕船，晕船，他们三个人抓我们，三个人抓我们两条船，两条船，每一条船都是21到22个人，如果他们晕船，晕船他们，枪去一边，人去一边，那我们可以扔掉他们的枪到水里去了，他们三个人怎么办，是不是，我们20来个人，他们三个人，我们枪全部扔到海里去，他们怎么办，是不是，但我们不是那种海盗做法，是不是，如果我们抓他们回来都可以呀，是不是，不是他们抓我们，是吧。

    记者：一旦被抓扣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
    谭书记：一个就是对我们的渔民，按照所谓的他们国家的法律判刑的，没收渔船的，然后有些甚至被打伤的，被打死的，这种情况都有的。
    记者：判刑最高会被判到多少年？
    谭书记：有判到一年两年的。
    记者：打死这样的情况，出现的多吗？
    谭书记：还不多，但是呢，每年都有过。

解说：
面对那个国家的警察，符爱民被要求在一堆法律文书上签字。听说过有渔民吃过这种亏，他坚决不签。

符爱民：不认识他们一个字，我们都不认。反正我们也是这样说，你写中文，我可以看，我都写给你。你不写中文，我不签的，我们是这样讲的。那你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你叫我去签名，可以你同意杀你的头了，你也写在上面，是不是？

解说：
每次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由当地华侨组织出面帮助被扣的渔民做翻译，和国内取得联系。这一次，符爱民价值七十万元的渔船被没收，还被要求交纳五六十万元的罚款。

符爱民：以前我们家里就是，外面有片地，那个街上一片地是很值钱的，是不是，跟村里面的不一样，就卖了，就卖给人家了，那块地，我以前有一块地在外面，就是他们抓了，没钱，连地都卖了，该卖的都卖了，那你不卖，哪有钱，是不是

解说：
    在潭门渔港旁边就是潭门镇渔业协会，1995年62名潭门渔民在南沙仙娥礁附近被菲律宾抓扣，在那里受尽非人虐待和凌辱，时隔半年才被放回来。当时对方要求必须民间组织出面调解，这个协会因此成立。现在，潭门镇还有12名渔民被某个国家抓扣，因为交不起巨额罚款而在那个国家的监狱中服刑。麦帮奋是协会会长

会长：他也不判你，也不判你，有的时候就不关你，就更糟糕了，他关你的时候，你都有饭吃，都有地方睡，他不关你，你哪里有饭吃，哪里有地方住啊。
    记者：他把你放哪呢？
    会长：放在就，他抓你上来，就放在那个拘留所里，叫你出去，是不是，你就要去干工，赚钱吃饭，这个是最糟糕的事了。

解说：
同样是在2003年，符爱民还是在那片海域，又被那个国家抓扣了第二艘渔船。靠着第三艘渔船，用了几年的时间他才还清债务。

符爱民：以后就不敢去了，你去一趟，如果就说没抓到还可以，抓到你，就是你知道，算起来要花多少钱，是不是，现在的钱也不好赚，现在是不是，现在的钱也不好赚，那你抓一次，那你要亏一百多万，你哪有那么多，是不是，再抓，你就麻烦了是不是，也不敢去了。

会长：不要正面冲突，它就是我们的地盘，他来抓我们，能跑就跑。
    记者：能跑就跑。
    会长：能跑就跑。减少我们的损失。你抓扣一次，就破产了。破产一次你受得起吗？

    记者：其它国家的一些渔船，会经常出现在我们的领海之内吗？
    谭书记：有，像周边一些国家的话呢，现在南沙群岛周边国家，包括我们国家的渔船，都在这个海域作业
    记者：一旦发现了这样的渔船，会采取什么措施的，也是抓、扣还是？
    谭书记：我们应该说采取了，相对比较起来，我们是比较人文化的，没有虐待，而且就是按照我们国家的法律，《渔业法》，给予一定的罚款，没收渔具
    记者：除了罚钱之外的话，还有什么其它惩罚措施吗？
    谭书记：目前我们还没有其它的处罚措施，但是如果说你周边的国家这种对待我们渔民的这种方式，我们的研究，你既然到我的内水了侵权，那我们也按照我们的法律，那也要追究刑事责任，也应该的话判刑、坐牢的。
    记者：那我们国家的渔民会不会抱怨说这不公平啊。
    谭书记：我们渔民是有反映的。特别是我们琼海的潭门的渔民，经常在南沙被周边国家抓扣，甚至有被打死的，所以我们的渔民对我们这种，现在目前政府这种处罚周边国家的一些渔船，他们也是有意见有看法的。
    记者：那你们怎么回复我们自己国家渔民的意见呢？
    谭书记：我们就说我们是一个大国，有大国的风度是吧。
    记者：但渔民可能更多的，从他们切身利益来考虑，能够理解这种大国的风范吗？
    谭书记：可能还不太理解。

解说：
潭门镇的渔民对于南海的主权问题格外关注。对他们而言，南沙周边的礁盘能获得更多高价值的鱼。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渔船在这里往返穿梭，分享渔获，虽然不满这样的状况，但在海上大家经常表现出兄弟般的情怀。

    符爱民：出海的人，就是如果每一条船，无论是外国人也好，我们中国船也好，如果看到他们船上一定出什么问题了，肯定要去帮的，经常遇到他们都没东西吃，向我们船上要，他们说没有大米了，他们的渔民比我们可怜，穷得多，很穷的

    谭书记：我们在南沙有七个礁盘上都有驻军，再加上台湾占的太平岛，我们在南沙目前有八个岛礁，他就是说，遇到台风遇险以后，生活物资困难，也有到太平岛救助的，台湾的这些驻守的官兵呢，也可以帮助的，也有，这说明在中华民族中国的主权之下，不管大陆还是台湾，这个是一致的。

解说：
    1995年潭门渔民被菲律宾抓扣时，拒绝当局的一切威逼利诱，忍受苦难，绝不承认在南沙捕鱼是进入了他国领海。维护主权被渔民视为自己的责任，并付诸行动。

PART4
解说：
    海南省西南中沙工委号召渔民加入民兵组织，训练时每天只能发给10元的误工补助，让他们意外的是，连女性渔民都非常积极地参与其中。在南海，每一个人都能感到自己捍卫国家主权的责任。

梁峰：按照我们出海作业的经验，因为永兴那边的灯，有一边是亮的，再一个我们西沙洲有一个闪灯闪的，所以我们就把方向可以固定我们赵述岛在哪一个方向，但是有时候越南船以前来得比较多嘛，所以他久不久就在那里偷那个电池，就把那个灯搞不亮了。现在我们经常有些还有住那里，有几个老的，还有平时我们现在都住那里，因为现在他就不敢在那里（偷电池）。

解说：
    在西沙，渔民遇到外国渔船侵渔唯一的办法就是报告渔政部门，但广阔的大海常常让这种执法难以实现。

谭书记同期：这个领海基线就是在这些，你像七连屿，这些点，叫领海基点，把基点用直线连起来，就叫领海基线，领海基线为准，这些岛屿和海域就是我们国家的，像陆地，我们国家内水一样，周边有个邻国，而且是政府的行为，在鼓动渔民到我们西沙群岛的内水来，采取这种侵权侵渔的方式。

符爱民同期：
我就在这个地方捕鱼，浪花礁呀，这里就是越南船比较多一点，如果有强风的话，越南船最少有二到三十条。这里，很多这里。
那中国船呢？
我们跟他们靠在一起呀，都在一个地方。

符爱民：海上我们一样的抓鱼人，就是我们中国的地方，那你们外国人来这边作业，肯定不欢迎，这样，是不是，同样一个，这样每个人的心里都这样想的。那我们也抓鱼，你也抓鱼，不是你来抓不是少了嘛，对吧，是不是，肯定不欢迎的。

谭书记：有的邻国这些渔船，采取炸、堵、电的这种方式，我们国家的渔民逐步逐步对这个作业方式通过教育以后，还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主要是我们一个邻国，采取这种毁灭性作业方式。

解说：
    近些年，工委发现在南海侵渔的外国渔船的野心不仅仅在渔获，除了出现过要集体登陆西沙岛屿的事件外，还不断挑衅中国主权。
采访：
    谭书记：现在看来有这个迹象，就在我们西沙群岛这个范围内，去年前年都有这种迹象，挂着他们的国旗，把他们的国旗的漂浮物，企图向我们这些小岛上漂浮。
    记者：这种通过漂浮物把其它国家的国旗，漂向我们所属的一些岛屿的情况，最近是有越来越频繁的趋势吗？
    谭书记：现在有这种趋势。
    记者：原因是什么呢？
    谭书记：可能就是这些国家，对我们西沙主权的一种挑衅的政治意图。
    记者：为什么在最近这些年，其它国家的这些挑衅会变得越来越明显。
    谭书记：我们分析大概是这么几个原因吧，因为我们陆地上划界已经结束了，北部湾的划界也已经结束了，下一步呢，就牵涉到西沙、南沙海域的划界，就是这些国家，可能认为陆地的问题解决了，北部湾的问题也解决了，那下一步就该到西沙、南沙的问题了，这个政治意图我们觉得是比较明确的。

解说：
1935年4月，国民党政府水陆地图审查委员会正式编印出版了《中国海南各岛屿图》，在四个群岛的外围画有一条长弧圈的范围线，明确标绘出南海诸岛最南领土是曾姆滩。 1947年，国民党内政部方域司刊印《南海诸岛位置略图》，1948年2月，又正式发行《中华民国行政区域图》。这份地图继续保留了南海诸岛外围的断线范围线。1951年8月，周恩来在《关于美英对日和约及旧金山会议声明》中指出，西沙、南沙、中沙、东沙群岛“一向为中国领土”。但是30多年来，南沙越来越不平静。
麦帮奋
解说：
    记者：但是南海地区的一些邻国，经常对这九断线有不同的争议，不同的意见。
    谭书记：是有，这个问题呢实际上1947年公布的时候，周边国家没有反映，那么近年逐步提出主权要求，我们分析有两大原因，一个就是70年代，上世纪70年代以后发现了南沙群岛蕴藏着大量的石油和天然气，这些周边国家为了这个能源的需要、要求，逐步提出来主权要求，那么第二个就是根据1982年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就是主张的十二海里，领海，二十四海里的毗邻区，二百海里的专属经济区，根据这个法律，所以这样一划就重复了。
    记者：那有的人可能会说，我们的渔民捕鱼的这些海域，离其它国家的陆地都非常近了，人家不乐意好像也是有一些道理的。
谭书记：在海权理论里面呢，有这么一种说法，就是临近说，就是说这个海域靠近我这个国家最近，好像就是我的，但是在国际海洋法里面是不承认的，尤其像在，你看现在一些发达国家，它的有些岛屿呀，甚至是跨海洋的，跨洲际的，都有，在世界上有好多这样的先例
记者：那从渔船被抓扣的情况来看，这些年整体趋势有变化吗，是越来越多，还是越来越少。
    谭书记：基本上每年都有，正是因为这样呢，我们的渔民呢，到这个南沙海域作业的渔船，已经是在逐步减少，这里面主要就是渔民的生命财产，得不到保证

解说：
    在西沙永兴岛，一个大型渔业补给基地正在修建。2010年这个基地建成后，更多的渔民可以到南沙作业，在渔民看来，那里广阔、资源丰富却充满风险。
采访：
    记者：关于建立三沙市，外界也一直炒得沸沸扬扬，能不能请您谈谈最新的进展。
    谭书记：那么这个三沙市，我觉得舆论上有一些这个，不是说得很全面，好像是新设，它不是新设，就是在我们工委办事处这个机构的基础上，升格的问题
    记者：最早提出三沙市要建立的设想，是在什么时候？
    谭书记：这个早了，我们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就提出来了。
    记者：那为什么二十年过去了，始终还是工委，没有上升到市的这个级别。
    谭书记：这个问题呢，应该说也比较复杂，也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记者：那您估计未来的进程会走得多快？
    谭书记：这个问题很难说。
    记者：像当地的渔民，对于三沙设市，他们的认知是什么？
    谭书记：他们当然高兴了，（要求）也比较强烈了，因为这样的话，对于他们的服务，也就更全面一些了，更有利了。

PART5
串场2：除了艰辛的海上生活，渔民每一趟出海都面临着台风、减压病的威胁，南沙的渔民还要冒着被别国查扣的风险，而在南海，渔民出售一只大龙虾，只能获得不到100元的收入，但是这个数字在大城市的酒店里能翻上七八倍。2010年，西沙永兴岛的渔业补给基地建成后，希望渔民能够减少出海捕鱼的风险，能够在渔获的利益链条中获取更多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