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岛:中国码头的吞吐量世界第一 在我跨世纪的环球航海过程中,没有看到过一条远洋航行的中国帆船,如果船主是中国血统,中文能“读写听说”,不依靠外国“助手”的话。在温和的海域,我看到过两三条有中国人的船,她们都是洋船主的夫人或女友。 “凤凰号下西洋”和女爵麦克阿瑟的“B&Q 亚洲纪录之旅”使我体验到中国海岸航行的颇多阻碍。气候,台风,浅滩,渔障(网、船)还可以对付,行政管制,停船设施等,有待改进。 但从事海洋活动的人却令我极度苦闷。 


当我问小朋友们将来是否愿意航海,“不不不 去!”

Made in China:“中国单人环球航海第一人”,翟墨,过巴马运河航海
为了及时赶到太仓,“凤凰号”昼夜兼程。黎明前在长江上迎头碰到几条渔船竟敢拖着网并排前进,宽达百米,险些把“凤凰号”“一网打尽”! 有此经历,“B&Q”驶入上海时,我强烈建议艾伦要求海警护航。果然,进了黄浦江,驳船如蝗灾,看到海警船“勇猛出击”,推开突然闯进我们航线的不速之客,艾伦都愣了。
历史上中国数度强盛,但仅仅是传统观念上的陆地大国或区域大国。真正的大国必须具备影响整个世界的能力,而这样的大国只有在“大航海时代”导致的地理大发现之后才有可能产生。直到上个世纪的70年代,中国才产生了影响全球战略,那就是毛泽东的“三个世界”理论。但是中国正在飞速地崛起:GDP超过日本只在旦夕,中国火车的速度,汽车和钢铁的产量已经雄踞世界首位,只是软实力一时还跟不上,概念尚未澄清。 陆地是硬的,海洋是软的,这个巧合充满了提示。
《大国崛起》中的大国都有丰富的海洋情节和与之相关的国民性。虽然中国的海洋文化源远流长,但却从未成为中国的主流文化。 明代初期短暂、范围有限的“大航海”,没有革命性的突破,也没有永久性的行政策略。郑和与达加马,一东一西,都在远征的途中死于印度。但是中国航海家庞大、奢侈的舰队是在“大航海”,而将近一个世纪后的葡萄牙人则是在“航大海”,几条小船彻底地改变了世界。
马汉指出的海权六大要素是位置、地形、国土大小、人口多少、国民性和政府的政策。翻过来再说,中国至少在前五项可打满分。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中国,有山脉、沙漠,寒带和长城的保护,完全可以潜心航海,就像明代之初期。中国有漫长的海岸线,早在隋朝,日本之初的倭国就以得到中国的认可为荣。北起库叶群岛,链接日本,琉球群岛,台湾,这是多么好的屏障。加上南中国海的四沙(东、西、中、南沙群岛),能攻易守。至于国民性,且看明朝海禁,“逼良从娼”闹出的以日本为基地的东洋大盗:王直,郑家父子(之龙、成功),他们曾经打得葡、西、荷兰海盗们闻风丧胆。唯独第六点,政府的政策说来话长。
以往大国的崛起都是充满血腥的帝国主义,不能重复。中国的崛起需要理念的突破。当电动车可以挑战燃油车后,比亚迪大大地缩短了与丰田的差距,招徕美国“股神”的巨额投资;如果和平共处取代霸权主义,强大的舰队就成了恐龙化石。 环境变了,我们温良的信仰便有了市场,有洋人的前车之鉴和我们自己的海事传统,中国定能成为最后的大国,之后的世界将成为太平和谐的共同体。

中国人是爱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