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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路   弯   弯

文/梁彬荣

    光阴似箭，转眼漫长的冬季从热闹祥和的新年中褪掉它那厚厚的棉装，在人们还缩头缩脚的时候悄悄换上了万紫千红的外衣。一年之计在于春，当春的号角吹响的时候，所有沉睡了一冬的生命都开始抬头，争先恐后的展现容颜。2008年春天的田野，无疑是彰显生命活力的最佳场地。你看那粉红色的杏花和桃花，它们即或像十八九岁羞涩的少女又或像妩媚动人的仙女，娇滴滴的让人看了爱不释手心疼不已；还有那雪白雪白的梨花脆骨柔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黛眉微舒梨花带雨蝉露秋枝的伊人。凡踏青赏花的男人，懂得怜香惜玉就说明他是一个疼爱妻子的好男人，如果仅仅为欣赏大自然的美而去肆意践踏，那么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好男人。好女人是花；好女人是茶；好女人是水；好女人是好男人的一所学校；好女人是好男人的避风港；爱自己的妻子，就要学会欣赏；学会品味；学会倍加呵护；懂得在您困难时有双柔软的肩膀和您并肩同行风雨同舟；不抛弃不放弃是家里那个在您百事不顺时给予您更多关爱懂您的好女人，明白了这些，男人才无愧于男人；男人才会顶天立地；男人才会充满斗志；男人才会负有责任心！

    值得欣慰的是，在张艳茹眼里，王恺真的是这样的男人。闲暇时刻，王恺拿了新买的数码DV，叫上张艳茹，他们在杏花、桃花、甚至是金黄金黄的油菜地里，都留下了他们爱的见证。看到王恺对花的爱慕和舍不得摘舍不得踩踏的小小善举，让这个细心的张艳茹联想到平日里王恺对她的呵护，豁然间使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憧憬和向往。同处一室时，他们谈论了年底结婚的事宜。

    然而世事无常，就在这两个有情人做甜蜜美梦时，时间悄然进入公元2008年5月12日，汶川里氏8.0大地震彻底将他们从美梦中摇醒。残酷的现实，69227个遇难同胞，直接撕裂着他们的心。尽管他们这里并无大碍，工程仍然继续，但为了响应党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口号，王恺所处工程队一半人员必须赶往云南楚雄重建家园。

    临走这晚，张艳茹紧抱着王恺哭泣着不让他离开她半步。王恺眼含热泪默默地抚摸着张艳茹的头说：艳子，我爱你，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半步！可是想想汶川那些冰冷的尸体，我们的心都在痛啊！69227个活生生的生命，就在这14时28分04秒的一瞬间，说没了就没了。还好我们都活着，我们的亲人他们都很好，我们支援灾区人民，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和公德啊艳子！

    张艳茹为王恺擦拭着眼泪，深情地说：恺，你去吧！我就是心里矛盾舍不得你啊。说实话，看到全国上下这种感人场面，你就是不去，我也要让你去。可是我又舍不得你离开我。我也知道国事大于私事，我也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恺，出去了，记得要好好照顾你自己好吗？

    艳子！王恺呓语着将张艳茹紧紧抱着，他轻语着说：说真的，我何尝不想留下来。可就像你说的，国事大于私事，做人不能太自私对吗？说道这儿，王恺松开张艳茹，看着她说：再说我去的地方是云南楚雄，那里肯定没有汶川严重，交通和电信设施肯定要比汶川好的多。现在你不是能上网了吗，我们可以天天晚上在网上视频说话啊。

    嗯！张艳茹点点头说：那台新买的液晶电脑我用着已经很顺手了，明天你把它给我搬到这个房间来吧，放在“农家小吃”不方便。

    好的艳子。王恺说着要下炕。

    张艳茹问：干啥去啊？

    王恺说：搬电脑啊。

    张艳茹一把拉住王恺说：反正你们是明天中午走，明天早晨有的是时间。我现在不要你去搬，我要要你，今晚不准睡觉。

    王恺笑着转身捏着张艳茹的鼻子，摇晃着说：好好好宝贝，我不去，都给你好吗？说着王恺准备去熄灯。

    张艳茹拉住王恺的手说：今晚不关灯，你用DV拍下来吧，等我想你的时候，我打开看看。

    王恺说：这怎么行啊，这可是你我的私生活啊，能拍吗？

    张艳茹笑着说：你知道我知道，等你回来再删掉好不好？

    王恺想了想，笑着说：好，不关灯，拍下来，这是我们爱的见证。说着王恺打开DV，调好角度放在桌子上，接下来两人置世界于外缠绵起来。也许真的是要分开的缘故，他们就像饿了好几天的饿汉一样，要在一个时辰将全部的粮食补回来似的。双方这种激情犹如大海潮起潮落，忘我的投入使得他们不知疲倦不知时间。当张艳茹听到姐姐在外面问她要不要去买菜时，他们这才知道天已大亮。两人会心的笑了笑，张艳茹在里面说：买，要多买，而且还要鲜嫩的！

    抱回电脑，重新拉好网线，再收拾一下简单行李，张艳茹和王恺在姐姐的招呼下，开始吃早饭。所有的饭菜在张艳茹弟弟的精心烹饪下，显得的丰盛可口。饭桌上，王恺叮咛了张艳茹的大姐和弟弟，说他走后，希望他们能好好替他照顾好艳茹，两姊妹相视一笑，张艳茹的姐姐说：除了你，就好像全世界人都不爱艳茹似的，呵呵，你放心走吧，家里我们会打理好的，有事打电话喽。

    王恺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说：你们也知道，艳茹太过善良了，凡事要学得圆滑点，别太吃亏了知道吗？

    张艳茹给王恺碗里夹了一口菜说：放心去吧，我保证让你回来看到我的样子还是现在的样子。

    我们也保证！呵呵！张艳茹的姐姐和弟弟异口同声地附和着张艳茹的话说。

    张艳茹的弟弟说：恺哥，这次出去回来，赶紧娶了我姐姐吧，我和大姐等着吃你们两个喜糖呢！

    去，就你多嘴！张艳茹红着脸，用筷子敲了弟弟的筷子，不好意思地说。

    呵呵，好梦哦姐姐，好梦哦姐姐！张艳茹的弟弟调皮地躲着姐姐的筷子说。

    王恺走了，是否真如张艳茹的弟弟所说是个好梦呢？不然，所有人都想错了，汶川的大地震不但给震惊了全世界，撕裂了全中国人民的心，也给好多家庭带来想象不到的厄运。我们真的希望这就是一场噩梦，但现实生活不是我们每一个善良的人希望的那样，汶川的大地震，王恺的走，便是张艳茹噩梦刚刚开始的前奏。

    受地震影响，刘俊超回家了。也许读者君会说刘俊超是衣锦还乡，其实您要那样想您就错了。俗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永远改不了吃屎的习惯，他在外非但一毛钱都没有赚到，反而花光了张艳茹给他的那两千元。回家时他差点都回不来，路费和吃的都是靠卖血换来的。张艳茹就不明白，一个又高又肥的人怎么会懒惰到如此程度？你看他回家的样子蓬头垢面，活脱脱一个面黄肌瘦的叫花子。也许是感觉丢人现眼，回家后的一个月，他房门不出大门不迈，吃的都是张艳茹要亲自端给他，就连他本人抽的香烟，也要张艳茹去给他买，而且还要十元钱的价格。张艳茹以为，在他的照顾下，刘俊超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可是她又错了。她一颗善良的心并没能感化他，反而让这个长一脸狼毛的家伙认为，她离不开他。

    一个月后，他又养得肥肥胖胖。夜晚的寂寞像虫子一样撕咬着刘俊超的神经，这晚他见张艳茹的姐姐和弟弟回家，蛰伏已久的他在深夜像土匪一样，撞开张艳茹的房门，如狼似虎的强暴了她。剜心的疼痛和屈辱，迫使张艳茹想到了死。当她拿起厨房的菜刀准备割腕自杀的时候，远在云南楚雄的王恺给他打来了电话，她哭了，但她没有告诉王恺自己的遭遇，为的就是不想让王恺分心。她告诉王恺她很好，就是太想他了，所以感动的哭了。这种报喜不忧的话很快搪塞过了王恺，然而挂断电话后，她整个人的心却在滴血。王恺在电话里告诉她，她是他生命的全部，楚雄的情况虽然没有汶川的糟糕，但也好不到那里去，他曾经想过放弃回来，但一想到灾区的人民，一想到他日思夜想的艳子，他就放弃了这种念头。是她在支撑着他的精神，想到这里，张艳茹咬咬牙，心想即便苟且偷生，也不能让她心爱的人为她伤心欲绝寸肠肝断，再说她也有了王恺的孩子，她不想让王家的血脉在她手里断送！

    夫妻十几年，刘俊超对张艳茹的性格了如指掌，在他回家的时候，就想着要同张艳茹复婚。这一天当他在饭桌上厚颜无耻的提出这个要求时，张艳茹的姐姐和弟弟都鄙夷的瞪了他一眼，端起碗离开了桌子，回到各自的房间吃饭。张艳茹忍无可忍地说：我让你现在坐在这儿吃饭，是看在孩子的情分上，请你不要得寸进尺！

    刘俊超恶狠狠地说：对，当初是我先提出离婚的，但是现在我想通了，我不想离了怎么样？你张艳茹生是我刘家人，死是我刘家的鬼，我非让你跟我复婚不可！看张艳茹无动于衷，他又开始软了下来，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说：艳茹，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今后我保证好好的干，不打你不骂你，求你看在娃的份上，咱们复婚吧，我不能没有你啊！

    张艳茹恶心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要走，刘俊超扑过来抱住张艳茹的腿说：艳茹，求求你好吗，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张艳茹鄙夷地说：你站起来说话。

    刘俊超抬着头看着张艳茹说：那你原谅我吗？

    张艳茹流着泪，闭着眼，点点头说：好，我原谅你，你站起来说话。

    刘俊超站起身来，扶着张艳茹坐在凳子上，他说：艳茹，我向天发誓，今后我一定好好大干一番，绝不会让你失望。

    张艳茹问：你想怎么做？

    刘俊超说：我看现在那些骑摩托车收兔子的生意很好，我想买一辆摩托车，专门去收家兔。

    张艳茹诚恳地说：好，只要你好好干，我支持你。

    刘俊超挠挠头说：可是我手里没钱买车啊，我想······。说到这，刘俊超低下了头，看着桌子下的皮鞋。

    张艳茹说：我知道你没钱，你去看车吧，看好了我给你钱，希望你这次不要再让我失望。

    刘俊超兴奋地说：好，我现在就去看。说着他出门推了自行车去了镇上。

    下午回来后，刘俊超告诉张艳茹，他看好了一辆车，五千元，手续办好总共需要六千八百元。张艳茹想了想，给了刘俊超八千元一个存折，告诉了他密码，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这些钱就当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你的，以后你的好坏与我无关。

    刘俊超接过存折，哎哎的点点头，高兴地说：你等着艳茹，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的。

    第二天刘俊超骑回一辆崭新的五羊摩托车，磨合了十几天后，他花钱买的驾照也顺利拿到了手。买回两个铁丝筐的那天，他从家里那了一杆秤出来，给张艳茹说：艳茹，从今天起，我就去收兔，家里一切又要你照顾了。

    张艳茹说：去吧，娃我会带好的，你就安心做你的生意吧。

    刘俊超骑上车说：晚上给我准备好晚饭哦。

    张艳茹点点头，没有说什么。看着这个魔鬼走后，她一个人回到房间，关上门又开始默默流泪。

    到了晚上，刘俊超没有回家，张艳茹将电话打了过去，刘俊超说今晚不回来了，在朋友家。当时张艳茹想不回来才好。谁想那家伙从那天出去，足足有半个月没有回过一次家。到了第十五天刘俊超回来了。张艳茹失望了，她看到，刘俊超一个人灰溜溜的回来进了自己的房门，一句话也不说，就闷头大睡。张艳茹也没有理会她，继续做她的生意。到了第二天中午，刘俊超进了她的房间，突然一下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说自己该死，让张艳茹打他骂他。张艳茹狠狠地将自己的胳膊从刘俊超手里甩出来，什么也没有说就走出房间。过了一会儿，张艳茹听到房间声音好像有点怪怪的，于是她来到房门口看了一下，屋子里，满地是血，就连门扇上也是血迹斑斑。张艳茹尖叫一声，姐姐和弟弟赶紧跑了过来看到，刘俊超拿着刀子，在自己的大腿上刺了五刀，胳膊上也是血流不止。吓得三人赶紧叫来村里的一辆三轮摩托车，将刘俊超拉到镇卫生院。经过一阵紧张抢救和输血，刘俊超的小命总算是保了下来。半个月后，刘俊超见无大碍，便要求出院。

    回到家里，刘俊超跪在张艳茹眼前，哭着说：艳茹，对不起，我不是人，你打我骂我吧。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去赌博，我不该输了摩托车，你打我骂我吧！

    张艳茹流着泪苦笑着说：我没有资格打你骂你，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爱怎样就怎样，那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你没有必要向我道歉！

    刘俊超站起来说：不行，我还要和你复婚，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任何人把你从我的手里夺去！

    刚说到这儿，王恺打来电话，问张艳茹这半个月去了那里，怎么网也不上，电话也打不通？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张艳茹看看刘俊超，表情复杂地给王恺说：他回来了，半个月前他出了一点事，我去服侍他了。

    刘俊超听到是王恺的声音，一把从张艳茹手里抢过电话，恶狠狠地给王恺说：姓王的，你妈的逼，老子回来了。老子半个月前为艳茹自杀了，你敢吗？我告诉你妈的逼，艳茹是我老婆，你不要再来骚扰他，否则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王恺在电话里心平气和地说：请你理智点，如果你仅仅是想占有艳子，你想过没有，那种同床异梦的感觉是不是比杀人更难受？你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权利要求艳子什么，我劝你不要浪费心机了。

    气得刘俊超哇哇大叫，他眼里喷着火问张艳茹：我走后一年多，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张艳茹点点头：是的，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我操你妈的婊子妓女！你怎么敢背着老子跟他在一起？！说着刘俊超一个巴掌直接打在了张艳茹的脸上。

    张艳茹哎呀一声，让电话那边的王恺听到了，他哽咽着声音对刘俊超说：我请你理智点好不好，你不要打他，是我要求和艳子在一起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刘俊超咬牙切齿，狰狞着面孔问张艳茹：实话告诉我，你爱他吗？张艳茹流着泪点点头，刘俊超什么都明白了，他在电话上对王恺说：好，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你打算给老子多少钱买这个臭婊子？

    王恺还是心平气和地说：我请你理智点好不好？艳子她是人，不是你我的买卖对象。再说你也没有权利卖艳子啊，你这样做是在犯法你知道吗？

    刘俊超咆哮着大喊：告诉你姓王的，监狱不倒，爷不学好，监狱不塌，爷不回家，拘留算个毛，判刑怕个叼，无期当养老，枪毙当昏倒，你能把老子咋样？我再告诉你，我们现在就在做爱，气死你狗日地！说完他狠狠地将张艳茹的电话摔在地上，一脚向张艳茹的肚子上踢去。

    只听张艳茹“啊”的一声惨叫，接着慢慢的倒在地上，霎时间，大量的血顺着张艳茹的裤腿流了出来。

    张艳茹的姐姐和弟弟听到，赶紧跑了过来。姐姐看到张艳茹裤腿里面的血，赶紧抱着张艳茹哭着叫喊：艳茹！艳茹······！

    张艳茹的弟弟看到姐姐被打成这样，他失去理智大喊一声：我日你妈刘俊超！说着他抡起拳头，狠狠地打在了刘俊超的脸上。接着他跑出去，从厨房里面拿起一把菜刀，大喊着说：我日你妈的刘俊超，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刘俊超看到张艳茹的弟弟跟疯了一样，吓得他捂着流血的鼻子，撒腿就跑。张艳茹的弟弟还要追上去砍杀刘俊超，姐姐在屋子里面叫住弟弟，赶紧将张艳茹送到了镇卫生院。医生告诉他们，孩子保不住了······。

    夜晚的视频前，张艳茹痛哭着告诉了王恺实情，王恺哭了，他说他明天就启程，回来要找刘俊超算账。张艳茹哭着说：恺，孩子没了，我们还能生，可是想想灾区人民，你不能回来的好吗？

    王恺流着泪说：可是我不能看着你受折磨啊！

    张艳茹说：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不要为担心好吗？在外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看你都瘦了。

    王恺说：半个月不见你人影，我茶饭不思，你真的想象不到我那些天度日如年的情景！从网上看到，汶川那么多尸体一个个从废墟里面抬出来，我也真的想一了百了，感觉人活着真的没有意思，一瞬间说没了就没了！

    张艳茹流着泪，轻声叫着王恺的名字说：恺，擦干你的眼泪，那都是天灾人祸，我们不能改变什么的，你现在只需做好你的工作，就算慰籍那些亡灵吧！

    王恺说：艳子，既然他已经回来了，我劝你还是将“农家小吃”搬到镇上去吧，离开那个魔鬼好吗？

    张艳茹说：恺，你放心工作吧，我再也不会让他欺负我了。虽然在一个院子，但我想有我弟弟和姐姐在，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再说我走了，孩子怎么办啊？我真的舍不得我的孩子啊！说道这，张艳茹又是泪水长流。

    好吧艳子，那你和姐姐住一个屋子吧，我想他就不敢放肆了，好吗？王恺无可奈何地说。

    张艳茹“嗯”的点点头算是答应。当两人要关视频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张艳茹听了王恺的话，让姐姐同她住在一个屋子，刘俊超看到大势已去，一切似乎不可以在挽回。他也曾想过再用暴力恐吓张艳茹，然而他一想到那天张艳茹的弟弟那种不要命的架势，他胆怯了。苦思冥想一段时间，这纸老虎想到了一个更阴毒的办法来对付张艳茹，逼她就范！

    这天刘帆放学回家，要去妈妈那里吃饭，刘俊超一把拉过孩子，说：帆帆，从今天起，你不要在去妈那里吃饭，你是我的娃，要跟我一起吃饭一起睡知道吗？

    刘帆本来就害怕刘俊超，听他这么一说，只好点点头，退出“农家小吃”。刘俊超故意将孩子安顿在院子的桌子上，给孩子拿了两个冷馍馍和一盘自己吃过的剩菜，让孩子吃。刘帆拿起馒头用牙齿一点点的挂着吃，刘俊超就在孩子的脑勺后打了一把，气势汹汹地说：你妈了个逼，这么好的白馍细面，你不吃还想吃海菜席啊，快给老子好好吃！

    刘帆流着泪，不声不响地吃着。张艳茹和姐姐看到孩子那样可怜，都是眼泪汪汪的。张艳茹的弟弟气不过，出来从刘帆手里夺过馒头放在桌子上，要拉刘帆进去吃。刘俊超拦住说：这是我的娃，我刘俊超的种子，我爱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

    张艳茹的弟弟说：是你娃没错，但你不能这样对待他。我是他舅舅，我看不惯，就要管！

    刘俊超拉过刘帆说：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我家的事不要你插手！

    张艳茹的弟弟看看刘俊超，用手指着刘俊超说：好好好，我不管，我不管。既然你说了是你娃，那你爱怎么就怎么吧！说完他对着地上吐了一口痰进去了。

    到了晚上，刘俊超将张艳茹买给孩子的衣裳全部还给了张艳茹，他说：从此后请你不要骚扰我们父子俩。你张艳茹现在混大了，你过你的富人生活，我们过我们的穷人生活，我们的死活不要你来管！

    从此刘帆跟着刘俊超饥一顿饱一顿的，衣裳也穿的破破烂烂。孩子原来的活泼天性也没有了，学习成绩也是一落千丈。放学回家后，不是打水扫院就是砍柴生火。一个院子，张艳茹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多少次她看到孩子那种可怜巴巴希望妈妈能拥抱他的眼神，多少次她不由自主地走过去顺出手想要抱抱孩子，可是都被刘俊超及时发现，断然阻止了她的渴求。张艳茹的心碎了，每一次和王恺视频的时候，谈到孩子，她总是泪流不止。

    张艳茹说：我是母亲，孩子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打断骨头还连着心，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小小年龄受这样的苦啊！然而那个恶魔早已看透了我的心，我想尽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却是这么难，恺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看着张艳茹撕心裂肺的样子，王恺也是哭泣不止。他咬咬牙给张艳茹说：艳子，我理解你，理解你现在的难处。你不要哭了好吗？去问问他，想要什么？只要他不折磨孩子，他要什么你都答应他吧。艳子，即便他，他，他，他真的想，想，想要你那样，我也不会怪你的。说到这里，王恺在视频上放声大哭。他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打着自己的脸，他不断的指责自己不是个男人。

    张艳茹尖声的哭着，求王恺不要这样。王恺停下手来，流着泪给张艳茹说：艳子，你放心，我没事的，既然爱你，我什么都能包容，你去问他吧。说完王恺关了视频。

    那段时间，两人很少视频，他们都在回避着残酷的现实。其实越是这样，他们的心每时每刻都在惦记着对方。

    张艳茹终于鼓起勇气问刘俊超要什么？刘俊超说分手可以，但必须要给他分手费。张艳茹问多少？刘俊超狮子大张口要一万。张艳茹说她没有那么多钱。最后刘俊超说那就给三千元，但必须要在他想女人的时候，张艳茹来他的房间陪他过夜。这一点张艳茹说什么都不答应，刘俊超就说不答应可以，等于刚才放屁！没有办法，站在孩子的立场上，张艳茹含着泪勉强答应了刘俊超的要求。

    就这样，这种人神共愤天理难容的魔鬼要求终于实现了！张艳茹时不时既然提供给恶魔的喝酒钱和赌博钱，而且每一次在他想淫荡的时候，还要委曲求全的奉上她的肉体，供这个流氓恶棍肆意糟蹋玩弄。

    也许是麻木了，也许是行尸走肉，浑浊中时间似乎伸长了腿，一步跨进2009年阳春三月，张艳茹不知道自己停留在那一年，那么她就更不知道，这又是一个春天的故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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