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她飞去伦敦前两人最后一次的敦伦。
或者,应该说是最后的三次才对,可能是因为太不舍的关系,半颓废男人一连给了她三次。
爱了她三次之后,他明明醒着却觉得自己浮在云端,连下床喝杯水都脚软。
「你不担心我上不了飞机?」欢爱告一段落时,她笑着躺在他怀里,回忆着两人不久前那毁天灭地似的荒唐。
「没关系,我会帮妳准备轮椅」他贪恋的爱抚着她那如羊脂玉的背,在她还来不及挣扎和反抗的时候又深情的要了她一次,他知道,对于她,他永远爱不够的。
活到快四十岁了,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如此着迷,她的灵魂和身体像个囚牢,把他结结实实的关在里面给判了无期徒刑,他相信此生他不可能再遇到这样的女人了,在爱上她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没有欲望的人,爱上她之后,他却连自己都可以不要。
从小到大,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欠缺过什么,所以也几乎没有特别爱过什么,不缺钱不缺女人,锦衣玉食名车豪宅,他的人生活得如此傲慢而寂寞,和她在一起之后,半颓废男人终于知道她就是他人生中所唯一欠缺的事。
她其实不是他所经历过的女人里长得最美的,除了眼睛和乳房,全身上下都算迷你,和他交往过的名模正妹比起来她只能说是小家碧玉,但他就是迷恋她,也因为这样觉得她里里外外每一寸都美,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如此的制约,不管是看到她或听到她的声音,他的灵魂和肉体总马上有了反应,爱情和性欲也于是同步的充满了他。
他喜欢在做爱时凝视她的大眼睛和丰满美好的乳房,特别是她跨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仰望着她觉得她像个女王,但她那天国般的幸福表情却说明了她其实是他的爱奴。
他从不想去思考两人之间到底是欲还是爱,因为这样深爱她的经验像是一种觉醒,他发现,原来这一生他一直是沈睡着的,这样的沈睡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等着被她的爱情唤醒,他活到现在就是为了和她相爱。
他不知道那是种幸运或是灾难,但是却如此的享受灵与肉都被她封印的快乐,不管这会是一场美梦或恶梦,他一点都不想醒过来。
他好爱她,好舍不得她就这样要飞去伦敦,但是把英文学好又一直是她的梦。
他想起她申请到学校的那一天,用发誓的口吻对他说:「如果没有把英文学好这一辈子不回台湾」,他也只能笑着看着这个26岁的女生如何诉说她的雄心壮志。
在人生大海里已经拼搏过大半生的他,其实很清楚语言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从小受双语教育的他如果不是工作需要绝不讲英文,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美国人,尽管他拥有美国护照,他知道,在职场里,思考能力比语言能力重要太多了。
但是他不会对她多说些什么的,因为不想让自己对她的不舍而让她失去了自由和梦想,他不想让他的爱情限制或拘禁了她的人生,即使自己是如此心甘情愿的被她克得死死的。
边想着这些,他注意着时间,再过三个小时就该送她去机场了,他不自觉的把她在怀里抱得更紧了。
「睡了?」她看他半天没说话,在他怀里问。
「没」他回她。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他说。
「如果我去英国爱上了英国人怎么办?」她半开玩笑的问他。
「那我会很难过」他说,心里却有一半的话没说出来,因为知道她如果把心给了别人自己再难过也要不回来了,那时,他也不会想要她回头,爱情里是不该有同情的。
「那我也问妳一个问题」他反问她。
「如果妳不在台湾时我爱上了别人怎么办?」他明知道那不可能,他了解自己的爱情有多不容易,特别是在爱上了她之后。
「那不行,我会飞回来把你和她都宰了」她一脸凶狠,但是显然并没有真的生气,她对他的爱充满自信。
「那万一妳死了之后,我可以爱上别人吗?」他开始想捉弄她。
「也不行,我死了也不容许别的女人碰你」她的变情忽然变得非常认真,因为她一直相信生命无常,没有人知道下一秒或明天会发生什么事。
「那我如果想做爱怎么办?」他忍住笑接着问,其实是开心的,因为想到她如此的在意他。
「那我变成鬼也要回来和你做」她开始撒娇,小手开始不老实的和他的男性对话。
于是半颓废男人又不能自己的要了她,这一刻,他忽然了解,为什么爱情是最好的春药。
在高潮再来临的那一刻,他忽然好想对她大叫:「亲爱的,我好爱妳,我好爱妳爱我爱得这样不讲理,妳越不讲理我越爱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