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搁在电脑桌上好长一段日子,第一页一直翻开着,蒙尘。今天稍稍整理了一点点。一点记忆。美好,安静。
丽江日记
(1)
睡得零零碎碎,早上八点多的飞机,我们必须比别人早到机场,才有可能换到前面位置的登机牌。从家里出发到机场大概是一小时的车程。五点给小丁打电话,出乎意料他竟也醒了。就怕他磨磨蹭蹭,去年去北京我就故意把时间说前了一个小时。看来他是没睡觉看球赛了,意大利对德国。我希望意大利赢,因为喜欢巴乔,虽然他不住意大利队了。对意大利这词那遥远的情感却还在。
没走到小区岗亭处,远远见小丁正下摩托车。等了好一会聪头母女才到。这丫没准点过。前一个晚上千叮万嘱五点半出发,她还是要磨蹭到过六点。母女俩还互相推卸责任呢。
去机场的路上,竟下起大雨来。走的是李伯坳那条路,去年到中山纪念堂看过残疾人艺术团的表演后,我竟然依稀记得路来了。对我这样的路盲来说,简直是奇迹。好不得意。
仪从新塘出发,几乎和我们同时到机场,不费吹灰之力就会合了。完美。要在偌大的白云机场找人可是件可怕的事,幸亏这事没发生。
登机牌很快就换了。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才七点来钟。我过的是特殊通道,小丁陪着,今年的检查比去年宽松多了,去年那检测器竟然还发出声音来,弄得那几个工作人员如临大敌,以为我身上带毒品还是枪支来了,其实不过是支撑身体的一些钢丝。好玩。这次检查的女孩随便轻轻按按就通过了。地勤服务员把我送到一个写着母婴休息室的地方撇下我们就走了。此后我和仪经过N次电话联络才胜利会师。
人都等困了,哈欠连连,好不容易等到登机的时间。所有的人都上飞机了,那位笑容可掬服务态度良好的工作人员还没能找到哪怕一位工作人员来帮忙把我抬上飞机。他有点尴尬地陪着笑脸说大家都很忙,现场没人属他那个部门的。并陪我们在飞机下耐心等着,当时我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大概是等人来帮忙吧。地面的工作人员正给飞机作最后的检查和记录,倒是有趣,一小女孩上飞机前还跑飞机下举了V型手势让她妈妈给照起相来。
没人管我们,最后只好自力更生把我抬上去了。因为只换到两张第二排的登机牌,我和小丁就坐一起,妈妈她们坐后面。对比起来往北京的飞机,我们的飞机就显得寒伧了,没电视没音响,甚至连毯子也没有。我冷得都要发抖了,空姐也只能温柔而略带歉意地说,这样的飞机因为空调开得不大,所以没有配备毯子。
我准备了一件白衬衣要在机上穿的,放在妈妈的背囊里。关键时刻妈妈竟把我可能会怕冷这事给忘了,而那位美丽的空姐找来找去也找不到我描述的中年妇女,即我家老妈也。电话又关了。我穿的是一件雪纺的白色绣花无袖上衣,鸡皮疙瘩直冒,小丁竟很严肃地问要不要脱件衣服给我。我晕。他只穿了件黑色T shirt,我说有见过人光了上身坐飞机的吗。后来他想出一个有趣的办法给我取暖,他先把自己的手掌搓热了,再把发热的手掌放我发冷的手臂上,虽然搞笑,一丝的温暖也聊胜于无。飞机顺利钻进云层后,后面那几位老中青妇女们终于把目光转向前面并发现了小丁的求助,Hellen把我的衬衣拿来了。
飞机起飞时候,听到哗啦啦仿佛零件松脱的声音,心怀揣揣,老想着万一它在爬升的过程就散了架那怎么办。幸亏不久它就钻云层上了,没什么特大的异象出现。
小丁在睡觉,他整夜没睡,说是要补充体力,要不待会儿没力气把我抱出飞机去。我则戴上耳塞,专心听MP3,所有曲子都是精心挑选,有马头琴《归来的马》,古董小提琴《花而为什么这样红》,《加州旅馆》《断臂山》电影音乐等等等等,读着《鼠疫》。每次坐飞机我都会带上一本书,听着音乐看书,最舒服不过了。
看困了,趴在自带的软枕上睡。突然飞机往前一个趔趄,身体固执地往前冲,睡眼蒙胧的小丁大概被吓醒过来发现我正和惯性搏斗着,忙把我往后拽。窗口那个没人坐的位置上我们的零食早飞到前面的位子下了。片刻空姐掀开前面的门帘款款从头等舱走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本《鼠疫》寻找书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