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锦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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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04 20:36:12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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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老师陈孔立外孙女沙莎编撰“陈孔立,我的年轮”的序言。陈抗说这一部记录老师八十年人生历程的电子书籍,沙莎付出了很多。还没有读到书的全部,但从序言的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家人对老师的热爱,更可以让更多人感受到一位智者曾经忍辱前行的坚定步履,以及他宽广的胸襟,睿智的思想,还有很多很多。
转载此文,作为学生对老师八十岁诞辰的祝福。
                                            2010年1月4日于香港
 
 
写给我的兄弟们(代序)(2009-11-08 14:34:54)

 

大家好!我是本套书的出品人狸猫小朋友~

 

一个月前,当这套“年轮”的制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对老爷说,让我给你写个序好不好?他高兴地应允。于是,连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狸猫就一蹦一跳地跑来写序了。
   
这套书记录了我们的老爷事业发展历程中的每一件大事。与我们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不同,他是一个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的人。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没能找到的意义,他不仅早早地找到了,还把它发挥到了极致。

 

他是一个热衷于一切新生事物的人。1992年,舅舅为他买了第一台电脑,他至今仍用五笔打字。Laptop换了一台又一台,总是比我用的还薄。Office刚出了2007,他就吵着要我给他换上。用扫描仪、换打印机、买几米的漫画、看朱德庸的双响炮、吃超市里各种包装新奇的零食,一切你所无法想象他会做的事情,他都去做。甚至于你所不知道的潮流,他也知道。每天早晨自己煮咖啡,用舅妈从新加坡给他带回来的澳洲牛油涂面包,又或者是奶酪,越臭越好。只不过,咖啡和牛油的品牌都是固定的,他只喜欢那一种。

 

前些日子,他被评为全国离退休干部先进个人。舅舅来信,说两个孙子对“先进个人”有不同的理解。博维说,先进就是厉害。路轲说,爷爷很先进,会用电脑,还有个人网站和博客。

 

他也是一个对于生计缺乏悟性的人。外婆最爱说的笑话有两个,一个年代久远,是我们还住在同文路时,我的曾祖母叫他倒水,他把装水的盆一起扔了出去。另一个新鲜出炉,是他煮葫芦时不懂得要削皮,直接切成块状扔进了锅里。

 

我们是老爷的孩子,也是他的学生。我们都经历过一样的事情,比如一篇论文被某主编著名的大剪刀裁掉了一半,比如在他的书堆里淘到自己喜欢的书,比如在对他阐述自己的观点时,看见他又惊喜又包容的表情。

 

我曾分别听过老爷和舅舅们的课,发现他们的风格虽然迥异,精彩的程度却不相上下。我想,儒雅的气质可能源自老爷的潜移默化,而课堂的生动则与在双十中学的历史课堂上叱咤风云的外婆有关。有一次,他和我的舅舅去北京参加同一场会议。回来之后,他很开心地告诉我们,与会的同行对他说,你儿子的观点和你不一样。

 

有一天,我对他诉说身为时代发展牺牲者无可选择疾步前行的痛苦,他的回答是这样的:发展道路上必有困苦的一段,重要的是向哪里去。当然,那天的我并没有被安慰到。但我渐渐地了解到,因了这样的信仰,他才能为自己拥有的小幸福而快乐,而对于那些失去或者没有得到的,也抱以宽容的一笑。

 

这套书也记录了一个家庭的生长。

 

我在成长的道路上踏出的每一步,事无巨细,都是他关注的焦点。就连他关注得最少的,我的琴艺,他也有神奇的感应。我还练琴时,有一天弹到西班牙斗牛舞。曲毕,他突然从书房里跑出来,说,刚才有个地方是不是多了一个切分?手里还抓着一叠资料。

 

高一时的冬天,我离开了白城,不再与他同住。周末去看望他和外婆的时候,他安静地说,你走了以后,这里变得很冷。直至今日,我都没有办法忘记这句话。我常常想,给了我人生中最多温暖的他和外婆,我能给他们的温暖又有多少呢?老爷的重度耳聋已经持续了多年,每当看见他困惑的表情,我总会在心里说,无论多少遍,我都会讲给他听。他曾那样地教我学会说话,不说给他听,我还能说给谁听呢?

 

我在漳校的时候,如果偶然在电话里提起,需要哪一本参考书,常常是第二天,他就会托舅舅上课时给我捎一本过来。在他的期望与我的软弱之间拔河,是我大学时代一堂旷日持久的必修课。

 

然而,他却给我看了龙应台的《给河马刷牙》。里面有一句话,我至今记得很清楚。“我们最终极的负责对象,安德烈,千山万水走到最后,还是‘自己’二字。因此,你当然更没有理由去跟你的上一代比,或者为了符合上一代对你的想象而活。”

 

如今我的世界里,已经有太多他无法理解的内容。然而,当他的手扶向我的肩膀,我突然紧紧地握住,泪水不打草稿地倾注而下。我极少在他面前落泪,因为我一直认为,他不懂我泪的内容,反而会不知所措。而那天的我却突然意识到,他是一个不需要懂我泪什么就能给予我温暖的人。

 

在制作的过程中,我常常不知不觉有泪盈眶。我们的祖辈父辈中,有很多人,经历了大半生的苦难,是被时代深深伤害过的人。然而你会发现,无论人生如何沉浮,照片里的他们始终有温润笑容。

 

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能够在世界上找到这样一个人,他看见你所有的痛,理解你每一个付出。而家人,就是这样的人。你有再小的进步,他们都会欢呼。你受了再小的伤,他们都会疼痛。

 

对于我来说,老爷是一个永远温暖的港湾。即便不能一直躲在里面避风,你知道他在那里,便已足够。

 

因此,我对这套书最大的希望是,使看它的人感到温暖。我希望它能够让他的子孙--无论在地球的哪个位置--都能回忆起我们从祖辈与父辈身上得到的恩惠。这种恩惠是烙印,更是祝福。


                                                               

                                                                
                                                            写于200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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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iaogh8812 [2010-01-04 09:00:37 PM]

    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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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yrxh [2010-01-04 09:10:25 PM]

    发展道路上必有困苦的一段,重要的是向哪里去。 可爱可敬的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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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丝路春秋 [2010-01-04 10:27:09 PM]

    智慧者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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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cy1688 [2010-01-05 04:33:10 AM]

    中国的希望在于改革开放!經過階級斗争為綱歲月磨難的人們已對华而不實的解放全人類理想幻滅!但是人類是凭信心凭理想凭盼望生存的智慧动物,沒有信心,理想,盼望的社会是行尸走肉社会,終將在人性罪性貪婪毁滅,与其看着毁滅不如找二千年下來行之有效上帝獨生子耶穌受死贖罪的救恩成為我們的信心,理想,盼望而走向3009年地球未日!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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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兴林 [2010-01-05 05:22:20 AM]

    “年轮”有序,狸猫提醒, 我仔细品味着“他是一个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的人。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没能找到的意义,他不仅早早地找到了,还把它发挥到了极致。” 拜读,深思,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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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一沙 [2010-01-05 10:31:28 AM]

    我们每一个人,都希望能够在世界上找到这样一个人,他看见你所有的痛,理解你每一个付出。而家人,就是这样的人。你有再小的进步,他们都会欢呼。你受了再小的伤,他们都会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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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岐川水 [2010-01-05 11:16:56 AM]

    杨哥你为老师祝福,谁为你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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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然- [2010-01-05 12:29:30 PM]

    ~智者不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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