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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捷睡意惺忪地说:“还不如杀了我呢!”我愣愣地看着“为什么啊?”“哎呀,不想说了。”梅捷叹了一口气。呵呵,真奇怪,上了大学以后我发现了许多欲言又止的人,每个人在讲话的时候似乎都在小心翼翼地避免什么似的。日子无常地过,平静里添杂着些许较真的劲儿,和波澜不惊的日子较真。我和梅捷走在落满枝叶的小木头甬路上,高跟鞋踩出“嗒嗒”的声音,一步一应,那种实在的脚踏实地的感觉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仰起头你会发现这条甬路的尽头是那条古老而又神秘的河流,虞河。这河水静静地不知道流淌了多少年,至少她要比我的年龄大一些吧,尽管这河水仿佛还是当年的模样,可河中人却变了乖巧的模样。只有那河中的被固定的竹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守望着匆匆而过的人。
梅捷继续睡她的觉,这两天去打工,酒店里的“坏女人”把她折腾得不轻,又是让她抬桌子,又是让她洗盘子。看到她疲惫不堪的样子,我竟然心疼起来。
我戴了雪白的围巾,从嘴巴绕到后面,再缠回来,双手带上黑手套,提了包便径直奔向公交站点,我还得给小家伙们补课呢。天实在冷极了,我的腿在寒风中瑟瑟地发抖,呼出的热气把眼镜给罩住了,我的眼前霎时间出现了另一个世界,所有闪光的东西在雾境中发射出类似于佛光似的影,一圈圈,一圈圈,彩色的光晕从远处开来。“哇!好漂亮!”我隐隐约约记起小时候一直憧憬的莲花宝座四周的光晕,那是修行到一定境界才会出现的啊。
车水马龙里飘起了小小的精灵,冬天的使者,小雪花又开会了。早晨的时候雪也下了薄薄的一地,只是懒起的人很不幸运,没有机会欣赏这2010年的第一场雪哦。马路上升腾的热气将这个冬天演绎的淋漓尽致。路上结了淅淅沥沥的冰坨坨,小车、大车们都不敢放开缰绳撒欢儿的跑,以至于我等的公交车本来是十分钟一班,结果,我在这等了近一个小时,眼睁睁地看着对面驶过去四辆30路车,天呢!
好不容易上了公交,又晃晃悠悠地飘了十几分钟,终于到地儿了。按门铃,开门,进门!
“姐姐,今天晚了哦!”小小一边嘻嘻地笑,一边往我手里塞贴纸,“晚了呢,会得一个奖励,奖一个贴纸!”“哦,好的,姐姐接受,可是今天的天气太冷了,公交车也给冻晕了,呵呵,所以、、、、、、”我解释道。“那我们开始检查作业吧!”小小道。
小小这孩子今年八岁半,上小学三年级了,在我见过的孩子里面,她还算是挺聪明的一个,也是很特别的一个,特别的地方我因为说不出来所以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我细心地检查她的作业,今天的作业出错率几乎为零,这更加验证了我说她聪明的想法。我们开始复习当天学过课文《军神》,讲的是刘伯承中弹以后做手术不用麻药的事情,文章中说他像“会说话的钢铁一样”,我问她“为什么会说刘伯承爷爷是钢铁呢?”,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了我一个问题:“姐姐,刘伯承爷爷是不是和坏人打架了?”我愣了一下,“嗯!”“那他为什么和人打架啊,自己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她穷追不舍。“哦,这是发生在建国前的一场战争里的事情,战争双方使用了枪炮,所以一旦受伤就会很严重啊。”实际上,我也搞不清这是发生在抗日战争还是国共十年对峙时期,这个暂时不能考究,我一时无语。“那战争里会有‘摩尔’出现吗?”她又把童话里的仙子搬到了充满火药味的战场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给她讲那一段段血与火的历史,像她这样的年龄正是处在现实与幻想的交替带。童年的美丽神话让她继续吧,祖国的历史暂时放在我的心里,等有机会再慢慢教她。
教过了语数,又给小小出了几道英文的连线题,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她的发音不准。我突然想起了,我身边有些学英语的人都到大学了又重新学音标,唉,实在是太、、、、、、这种教育方式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头啊。学习,学习,一个劲儿地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才走过一道道坎儿、一座座独木桥。我在想如果我现在教会了小小发音,让她能独立完整地学会读单词那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可想而知,她以后可以很轻松地读单词,轻松地记住她所读的词。我正思考着该怎么样去找好方法教音标,我的手机响了。
程彩彩标准的“男生嗓”响在耳边:“阿荷,你和梅捷在一起吗?”“没有啊,我在给人家补课呢。”“哦,那没有事情了,你忙吧。”程彩彩说着便要挂电话。我急忙问道:“怎么了,有事吗?”“哦,哦,也没事的,你补完了课赶快回来。”“嗯,好的。”听她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事发生了,但是又好像也不着急的样子。我安心地给小小补完课,又踏上了今晚最后一班公交车回到了学校。
一进宿舍门口,怎么发现气氛很不对劲儿,“见过梅捷吗?”她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一种近似渴望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看如救世主一样。我一直莫名其妙,“没有见过她,但是,有没有人告诉我一下,究竟怎么了?”
原来,梅捷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出去了,到现在快10点了都没有回来,要知道寝室在10点就是楼管阿姨“封楼”的时刻,一旦被查出不按时就寝的案例,就得通报。扣分倒不说,就是太丢人;丢人也罢,就怕把607集体宿舍的名誉给毁了。“给她打电话了没?”我得理理头绪。“打了,可她支支吾吾说在科技学院。”“既然她说在科技学院那就是在科技学院喽!”“唉,她没事跑那里去干吗?”“她的手机现在都不接了,难道她不知道10点锁楼门吗?”“她在搞什么呀?”“会不会出事?”我把这一堆堆话都撩开,我说:“我打个电话看看!”
我按了梅捷的号码,竟然关机。我的脑海里不停地闪现一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