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保罗
四川大学“汉语语境中的基督教经典与诠释国际会议”
《上层》杂志采访稿
2009年12月4-6日在四川大学基督教研究中心参加“汉语语境中的基督教经典与诠释国际会议”,来自大陆、港、美、芬兰等国家和地区的三十多位学者与会。

我的发言题目是“大国学视野中的汉语学术圣经学”,发言包括三个部分:大国学乃当今汉语语境中的圣经学研究之背景、学术神学乃圣经学研究之平台、及圣经可从义理、考释和辞章视角进行研究。
会后接受成都市《上层》杂志访问,专门讨论了“一首两翼八条腿的大国学”,并与记者合影。

全球背景下的中国形象:一首两翼八条腿
——访芬兰赫尔辛基大学哲学和神学
《价值中国》系列书作者 黄保罗
(http://blog.ifeng.com/1314002.html)
《上层》杂志 文/Candy 图/受访者
《上层》:您一直致力于中西文化的交流,尤其是中国与芬兰之间的,那么您主要做了那些方面的工作?
黄保罗:我20年前去芬兰的时候,会芬兰语的中国人非常少,也没有中文的芬兰语课本。因为我在中国大陆学了语言学,所以去了以后我就翻译了一本书,叫做《芬兰语语法》,后来我又编了一些中文的芬兰语课本供华人学习,到现在为止,我所编的芬兰语课本好像也是唯一的汉语版本。1993-1998我还在芬兰教中国人学习芬兰语,所以那些早期在芬兰的华人大部分都跟我学过芬兰语。
目前,我正在负责《芬兰语汉语大辞典》的编写项目,这是中国教育部和芬兰教育部文化教育交流项目中的一个。共有20个人参与这个项目,我是总编和项目负责人,词典收录的词条将近有十万个,我们的手稿已经完成,现在正在做最后的修订,明年就会全部完成。这个项目工程浩大,光是我们的手稿就有6000多页,芬兰教育部已经选定该词典作为上海世博会其中的一个展品。
我还做了一些芬兰语的翻译工作,包括《芬兰语语法》、《芬兰历史概况》、《芬兰文学史概况》、《芬兰宪法》、《芬兰宗教自由法》等。其中《芬兰宗教自由法》作为中国制定宗教政策的参考,后来我还翻译了一些基督教方面的书籍,涉猎了更广的区域。现在,我还是赫尔辛基大学世界文化系的兼职教授
《上层》:近些年来,随着“国学热”的兴起,学界对“国学”的看法也是“百家争鸣”,在讲学中,您认为绝不能将儒学简单的等同于国学,应该树立一种“大国学”意识。那么,这个意识具体是指?
黄保罗:我认为目前的中国文化,是“一首两翼八条腿”的飞龙图腾有机体。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邓三科”(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和科学发展观)是“首”(领导者)。中外两大文化源头和组成部分是“两翼”。 “儒家、道家、佛教、民间信仰、世俗主义、科学理性、基督教和各个少数民族宗教信仰等”则是“八条腿”。这才是真正的大国学应该包含的内容和研究的对象。
《上层》:提出“大国学”的背景是什么?意义在哪里?
黄保罗: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全球化的时代,对于中国和全世界人民的影响都是刻骨铭心的。在这个过程中,就会有一些文化保守主义、狭隘的民族主义产生。中国随着国力的增强,身份也有所改变,它需要担任起一个世界和平者的角色。
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如今语境最大的特色之一是:中国的命运与世界息息相关,比如美国华尔街的金融危机,在成都也一样能感受到,这在中国的历史上是没有过的。所以在这个语境下,中国政府应该冷静地看待这个问题,虽然中国现在是金砖四国,中国已经大发展,但是发达国家的地位仍然没有动摇,中国暂时不会独领风骚,所以现在中国的和谐就非常重要。
“一首两翼八条腿”的飞龙图腾作为大国学的内容,可以代表中国的形象,可以解决对内与对外两方面的问题。中国形象的解释力和对内凝聚力,中国形象的健康性和对外宣传力。作为中国形象的“一首两翼八条腿”,能够摆脱狭隘的民族主义“国学观”而帮助国人健康地向世界展示一个健康和与世界为善的中国,增加宣传力度。正如鲁迅所比喻的:如果你的嘴里并没有“毒牙”,那何必在自己的额头写上“蝮蛇”二字,引人来打杀呢?所以,我们对外要向世界解释说明“中国可以向世界贡献什么”的问题。
《上层》:您做了一套《价值中国》的书和系列电视节目,选了26个主题,比如说中国人的幸福观、价值观、成功观、挫折观、生存观、财富观等等。您的初衷是什么?那么,中国现在的价值体现在哪些方面?
黄保罗:价值中国系列电视节目中,我选了二十个主题,比如中国的幸福观、成功观等。我带着这些主题和全国有代表性的嘉宾进行对话似的探讨,其中穿插一些资料,最后我进行一个综合性的“保罗点评”。
我离开中国已经有二十年了,现在也在中外大学之间从事文化交流工作,所以我有必要了解现在的中国,中国人今天想什么,对中国人来说什么是最感兴趣的,什么是最需要的。
据我观察,中国现在的世俗主义很严重,大家太注重利益了,所以我想从文化的角度来反思这些问题。我举一个例子,前几年,芬兰有个女国会议员,突然她却决定在事业的顶峰退出政坛,原因是她要结婚生孩子,做母亲了。她说:“她更愿意跟小孩子在公园里面玩。”而在中国,一个白领女孩子,因为工作太忙,压力太大,三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还要父母拿着相片帮助相亲。我想在中国的话,的确有压力的层面,但是主要还是思想出了问题,因为她的生活质量到了那个档次——出门我一定要开宝马,其实坐公车也可以,但是有些人已经到了那个层次,就无法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了,所以就要保住这份工作,她的观念中已经把成功观与贪得无厌、虚无飘渺划上了等号。所以,我在做这套节目的过程中希望能做一个对“中国价值”相对客观的描述。
《上层》:有人说,“世界的未来在中国,中国人的价值观就会影响世界。”您是如何看待的?
黄保罗:中国人价值体系对世界的影响,这是一定有的。在地球村里,一定是各个元素互相影响。但我有一个立足点,我在做“价值中国”的时候,希望能挖掘一些好的价值观,像中国传统中的“和而不同”、“和谐”、“包容”、“非暴力”等理念,对中国的价值观和社会有一个促进作用,这些对整个世界是有很大的积极价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