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13页,象费曼他们这些在洛斯阿拉莫斯做原子弹的物理学家,一般都很在乎思想和行为自由。然而,原子弹的研究又要强调安全和保密原则,于是,严格的检查制度可害苦他们了。而费曼则变着法子戏弄这些烦人的检查制度的漏洞。其中一个故事是这样的:
费曼他们所在的院子有些地方是用围栏围着的,平时进出都是走大门。但是,当时有一些在院子里工作的民工,他们懒得绕远路走大门,就在围栏上弄了个洞。——美国也有人为走近路搞破坏。费曼就从大门出去,又从围栏洞口进来,这么反反复复。最后把看门人搞糊涂了:怎么只看到这个人出去,却不见他回来。看门人于是把上司喊来,想把费曼扔进监狱。
39、133页,费曼在洛斯阿拉莫斯做原子弹的时候,不过是个年轻小人物。但是,他自认为他一生中最棒的经历之一,是在洛斯阿拉莫斯见到了那些魅力四射的物理学家,这些人包括费米、玻尔父子、冯诺伊曼、贝特等人。费曼一向觉得自己的计算能力超强,但原子弹工程方面的有些计算却复杂得让他搞不明白,然而,这难不倒费米。费曼感叹:这方面费米比他强上十倍,真是山外有山。
星期天时,费曼会与这些著名的物理学家一块散步。在散步过程中,冯诺伊曼教给了费曼一种很有意思的思想:你不必为你身在其中的这个世界负责。这种思想在费曼身上形成了一种对社会强烈的不负责任感,但至少给费曼带来了2个好处,一个是思维更加活跃,另一个是费曼从此变成了一个快乐的人。
40、134页,在美国,也存在那种迎合和敬畏大人物的现象。当时,玻尔父子也曾经去洛斯阿拉莫斯参与原子弹的研制。那时,玻尔的名声威振天下,即使对那些大腕的物理学家,玻尔也象一尊大神。然而,有一天清晨,玻尔却专门把费曼叫过去讨论技术问题,费曼不知为什么会单独叫他。
后来,玻尔的儿子告诉费曼:玻尔第一次到洛斯阿拉莫斯开讨论会时,几乎所有的讨论者都只会张口闭口“是的,是的,玻尔博士。”而只有坐在最后面的费曼小伙子不怕玻尔,在玻尔的想法走火入魔时,敢于直言。因此,玻尔在第二次开讨论会之前,就先把费曼叫过去讨论。——优秀的科学家不应该在乎名誉和地位,而只在乎事情的真相,只说真话,而不是拐弯抹角。而伟大的科学家也一定是更尊敬敢讲真话的人。
41、138-158页,费曼花了很大篇幅描述他在洛斯阿拉莫斯是如何打开别人的锁的。这是典型的美国风格:注重实验动手能力。但我也感觉这些事花去了他太多的时间,并且有哗众取宠之嫌。而留给做物理实际研究的时间可能偏少。
42、159页,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费曼和贝特到美国通用电器公司工作。——美国很多大公司都会设立自己的研究所,招一些思想活跃的物理学家、数学家、化学家等工作。中国的大公司看不出有这样的积极措施。
43、168页,费曼在写给美国征兵委员会的信中说:我们国家的福祉,部分地依赖于我们未来的科学家兵力强不强。
44、171-172页,费曼说,如果不教书,他就活不下去。因为他喜欢干活,而学生们提的问题也常常是新的研究之源,他们经常问一些深刻的问题,这会令他恍然大悟。但是,对一个物理学家而言,教书也有烦扰:有时候,当思考问题顺利时,奇思妙想纷至沓来。但是教学任务却会扰乱这种思考,这是很讨厌的事。
45、171页,20世纪40年代,费曼在麻省理工学院时,亲眼看到了普林斯顿高等学术研究所一些伟大头脑的遭遇。这些人是优选出来的超级聪明人,给他们创造了极好的生活、工作条件,不用上课,也没有任何硬派的任务,他们可以心无牵挂地思考问题。然而,他们成了一些可怜的倒霉蛋:他们没有足够的真实活动,没有挑战,不跟实验学家接触,不必回答学生的问题。这样,他们的脑子空了,他们实际上什么也没有。——这其中也包括了爱因斯坦,爱因斯坦到了普林斯顿高等学术研究所后,也是几乎没有什么大的成就了。有一个例外就是杨振宁,他自己认为他最有成就的时段就是在普林斯顿高等学术研究所那段时期。
46、173页,费曼说,在洛斯阿拉莫斯做原子弹的工作压力非常大,做什么事都得尽可能地快,大家干活都非常卖力气,每件事都是在最后一刻完成。而费曼在洛斯阿拉莫斯所从事的工作是把数学应用到物理中去,他这样运用数学窍门卖力地干了4年,积累了很多计算经验。这对于他战后去康奈尔大学教数学物理方法很有帮助,对他后来创立路径积分方法当然也是功不可没。
47、175页,——本书的翻译估计没有专业的物理学家做校对。在这一页的译注中,康奈尔大学的物理系吉布斯教授居然成了美国的最伟大的理论物理学家吉布斯(1839-1903)了。而事实上,物理学家吉布斯在1903年就死了,不可能活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专业的翻译还得有专业的人校对才行。
48、175页,美国大学的招生制度看来是比较灵活的。因为战后的特殊性,费曼到康奈尔大学时已经过了开学期很久了。吉布斯教授对费曼说:因为学期都这么晚了,我们通常都不接受学生入学了,但如果碰上学生特别优秀的情况,我们也会例外接受。另外作为物理系主任的吉布斯教授很喜欢费曼说话直来直去的性格。
49、176页,康奈尔大学有一个反犹太的教授俱乐部。有一次,一个家伙建议费曼加入这个俱乐部,并且对费曼解释,纳粹不那么坏,而犹太人也会干这样那样发疯的事。费曼则告诉他,自己就是犹太人。从此,费曼对康奈尔大学人文学科的一些教授失去了敬意。——这倒让我联想到李登辉,他就是康奈尔大学毕业的,而李登辉的奸诈、老谋深算和出尔反尔,未必与康奈尔大学没有关系。不过,李登辉等人的台独做法也是给大陆民众和共产党政权敲了一记警钟?
50、177页,费曼作为一个康奈尔大学的年轻教授,在他与女生跳舞、如实回答自己是理论物理教授,并且战时参与原子弹的研究工作时,总是不让人相信。——有时候,讲真话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让人相信的。
51、177页,美国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有很多年纪大的退伍老兵上大学。——这一点很象中国文革后的老三届大学生,改革开放后最早的几批大学生年纪差别就是很大的。我在1987年上大学时,很多老三届的大学毕业生都留校做老师了。比如我的班主任就是个20多岁的小伙子,可是他的同班同学有的年纪要大好多,当时我还挺奇怪的。
52、178页,费曼在读研究生的时候,就有了用“路径积分”来研究量子力学的想法。——可见,很多重大的科学发现都是在科学家很年轻的时候产生的,而在以后的很长时间,科学家的主要目的就是去实现年轻时的想法。这是科学发现的普遍规律。
53、178页,费曼在康奈尔大学时,曾经有好几个大学、工厂高薪挖他,爱因斯坦所在的普林斯顿高等学术研究所也不惜做出特殊安排要请他去,但他都不为所动。——我更奇怪的是,好象美国的大学和研究所是可以很灵活地招聘人才的。可是中国的大学和研究所却极度缺少流动性,而通过考试选拔出来的无数庸才充斥着大学和研究所。
54、181页,费曼由盘子在空中旋转这种不起眼的小事,联想到相对论性的电子轨道、狄拉克方程、量子电动力学、直到费曼图。重要的科学发现都是从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引发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