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展介绍:
旅美摄影师周密多年以来持续用传统纪实摄影的手法复刻世界的表象,透析表象背后的意志。他的作品多关于人,关于美国不同城市、不同阶层,乃至世界各地人们的生存状况,比如在作品《SFSF(旧金山人渣)》中,他深入旧金山的流浪朋克群体,经历了美国边缘人的生存与毁灭,幸福和哀伤,用相机保存“异类”人群的“常人”情感;然而除了拍人,周密对“静物”同样保有一份敬畏和怀恋,他的《Lost & Found(得与失)》系列,似用温柔的手抚摩西海岸的废弃垃圾,近摄下的废弃物无一不流露着作者本人的心境,这里面有哀愁有眷恋,也有被海水反复冲刷以后的大气和不羁。而海的对面就是故土……
不管是拍“人”还是拍“物”,周密摄影都若隐若现着流浪的心情。一颗流浪者的心,或许是贯穿在周密摄影中的“essential(精神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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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h爱上了Missie,还把她的名字纹在了左眉上。Missie四十岁,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儿,同样也在街上混。2009年7月11日是他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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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SFSF的成员会得到不少免费的大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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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orn和Frankie。大家还把Jimmy的骨灰抹在自己的身上和头发上。

Ian(左)和Frankie是SFSF的核心成员。Ian在近几年回到老家进行戒瘾治疗,几经反复最终仍然继续流浪。
作者自述:
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家里有一台不知牌子的折叠式照相机,它放在杂物抽屉里从没见爸爸去动过它,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我一直对那个小铁盒子产生着浓厚的兴趣。在杂物堆里,我还发现了一块黄色圆玻璃,放学了以后我就老是把它举在眼前,久久地望着太阳。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就是这种称为照相机的小小黑盒子,在我后来的旅途上一直忠实地伴我左右,并成了我生活的一个重要部分。
在1984年,我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台相机Canon A-1。那时一有空就会跑去公园拍荷花,去长江边拍日落,去街上拍人群。来到美国之后,我就专心地拍起了人。因为我总是被遇见的形形色色的人们所吸引所迷醉。看着他们的眼睛,我想阅读他们的内心;随着飘去的身影,我想追寻他们的来路和归途。在快门开启的一刹那,从我心里撒出一张网去,包裹住眼前的一切,把它带回家珍藏,于是,稍纵即逝便成为了永恒。人,这个主题是如此的错综复杂、丰富多彩和无穷无尽。在人的身上,我看到了物质世界的烙印;而在物质世界里,我又看见了人生命和思想的灵魂在舞动。它无形,但无时不在、无处不在。我把这些记在脑海里,也记在胶片上。
我试图在照片中记录下人、他们所处的环境以及那种打动我的特殊气氛。因为我觉得没有人的环境是枯燥和缺乏灵性的;而没有环境的人是苍白孤立的。我试图在照片这个二维载体中体现出时间的流动,我们每个人谁又不是这世界的匆匆过客呢?我一直觉得我的照片是很自我的东西,它在记录现实世界的同时,也反照出自己的思想、灵魂和心情。我经常独自旅行,去领受人们及大自然所给予的震撼和感动。但在很多时候,我觉得相机和胶片常常是无能为力的,而心灵的感光却那么地灵敏和强烈:
记得在1991年的滇藏公路上,我拦下了一辆过路卡车想要去拉萨。当车行在巍迤高耸的皑皑雪山中时,骠悍的藏族司机打开了录音机,在无伴奏的女声唱出悠长的藏族民歌时,我们都没说话,只是大口喝着白色塑料桶里的青稞酒。这一程,我没有拍照,因为镜头容纳不下这样的纯净和旷远……
同年,由于没有边境证而进不了西双版纳,于是我便在思茅的小酒馆里搭上了几个刚出狱的毒犯,他们说可以带我从澜沧江的上游混进去。当夜,我们露宿澜沧江边,为了防止他们可能的图谋,我把所有的器材和行李团团紧绑在身上,久久不能入睡。这当然不全是因为身下硌人的鹅卵石。后来,我们成了朋友,他们帮了我很多忙,甚至还成了我的搬运工。这一路,我没有拍照,因为胶片还原不了这种复杂和反差……
1999年,新墨西哥州的一个印第安人部落里,夕阳将落,人们跳起了一年一度的太阳舞,以感谢太阳对他们的常年庇佑。当细细的黄尘在他们脚底下腾起的时侯,天空中真得出现了一团七彩的云朵。这一刻,我没有拍照,因为快门捕捉不了这么虔诚飘舞的灵魂……
我们虽然都拥有一个各自不同的世界,但作为地球上最具智慧的灵长动物,人是平等的,我们都具有人类的共性。多元的生存状态塑造了不同的人群;不同的人群又组成了纷繁的世界。去了解和理解人们及自己,已成了我旅途中永远的指南针。因为我相信:人与人间的距离需要用心去丈量和拉近。
站在滇藏高原的雪山脚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人是多么的渺小。在我的心中还有太多的计划,前面还有太远的路程,我仍是要匆匆赶去,去实现缘分的约定,去相逢那些命中注定要相逢的人们。一路上,我会带着我的相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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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很真实!文字很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