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在镇政府呆了几天后，张东南渐渐熟悉了周围的环境。时值秋天，院子里的高大冠木都落了叶，剩下许多杂乱的枝杈，一派萧瑟景象，然而太阳仍然灼人。傍晚时分，夕阳欲落，霞光西山焕彩。张东南一个人站在二楼走廊望远。室友提了水桶，肩挂毛巾，正要去冲凉。这时，党政办公室主任叶向东在楼下喊：“张东南、李大伟，你们下来。”

李大伟和张东南一样，也是刚从学校毕业就到了清河镇政府工作的大学生；由于房间紧张，两人成了室友。李大伟忙放下水桶和毛巾，与张东南一齐，来到党政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叶主任一个人。张李两人刚进办公室时，叶主任正端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手里夹根点着了的烟，显得很是威严。“主任。”张李两人齐声，毕恭毕敬地问好，礼毕，都站着。“坐吧，”叶主任说，“还习惯吧？”两人各自退后，找了近位，侧身向着主任坐下，都笑，异口同声地说，“还行，谢谢主任关心。”叶主任也笑，又说了一会话。叶主任突然慨叹，“你们是大学生，文化水平高，很了不得的，我们这些人，快四十岁了，不行了，跟你们比，落后了。”说完，配以漫不经心的摆手动作，那动作在香烟烟雾里看不太清。两人听主任这么说，忙客气地谦虚。

“这个时候叫你们来，是这样的，”叶主任终于转入正题，说，“刚才镇长找我，要我写篇文章，农业的。我没空，事情太多了，忙不过来呀。你们不回家吧？”说完，望了望张李两人。却不待他们说话，眼睛转了转，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你们帮帮？”

张东南有点蒙了，他想，我们才刚上班，农业的，就是哪种题材的文章都难以把握，主任到底怎么了？转念一想，看主任的神情，这个忙看似难帮，其实推却不了，只好答应下来再说。想到这，正要应承。李大伟说话了，“好的，主任，我们加加夜班吧。必定写不好的，只好试试，还要请主任教育。”由于想要说的话让李大伟抢了先，张东南只好简单地说，“是的，行。”

叶主任这时不多说了，有点爱理不理的样子，“那明天你们交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