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趟海地之行,可以說是我近10年記者生涯中,最危險也最艱難的一次任務。但不瞞大家,出發前,心中忐忑之餘,我身體中那些新聞熱血細胞,卻是在暗暗舞動、躍躍欲試的。
地震發生隔天,也就是13號一早接到命令,要我想辦法前往海地。我一邊跟全球連線電連,一邊開始計畫行程,不過打聽一圈之後發現,海地機場塔台損毀關閉、海地和多米尼加邊境情勢混亂暫時關閉、太子港位於震央完全失去功能,也就是說:海路、陸路、空路這些一般人能用的方法,我們通通進不去。
好吧,海地是台灣的邦交國,不知道通過官方管道有沒有辦法。我打了電話找到熟識的台灣駐紐約館處的官員,得到的消息卻是連他們自己都還聯繫不上海地大使館的同事們,也不知道能夠怎麼進去。
官方也不行,那就試試其他媒體。收到美聯社AP寄來的郵件,說他們會在當地設置衛星發射的據點,但並不包括怎麼把記者弄進海地。腦筋還在轉啊轉的時候,終於接到T台Frances的電話,說他們台北總部來的消息,台灣已經派出一支搜救隊,會從多米尼加轉搭包機進海地,包機可能還有空位,可以找台灣的多米尼加大使館幫忙。
在這裡要謝謝多米尼加使館的章參事。雖然我們不是台灣媒體,但他接到我的請求電話,二話不說的就把我跟攝像排上專機,基本上要進海地算是有了眉目,我跟趙宏在14號一早就分別從紐約和洛杉磯往多米尼加出發了。
根據原本的計畫,我們在多米尼加一落地,緊接著就要趕在天黑之前搭包機飛海地,但是海地機場的情勢卻意外出現變化。美軍在當天上午正式進駐海地機場接管整個調度指揮,不可否認,美國出手協助控制機場秩序,是美意也是好事,但這一指揮,卻把其他國家的救難隊跟救援物資全部排除在外,我們想當天搶進海地的計畫也因而落空。
第二天清晨7點趕到機場,救援物資上了貨機,我們也在停機坪上待命,沒想到兩個小時後海地機場傳來的情況是:停機坪上只有4個機位,上空有22架飛機盤旋等待降落,其中7架接近沒油,而當時在多米尼加、邁阿密等各地機場,還有40多架飛機在等待許可起飛,等啊等的,到中午12點,海地機場再度宣布關閉。
這時候香港電話中反應一致都是「妳"還"在多米尼加啊?」「妳"還"沒到海地啊?」「不能再等了,趕快自己想辦法看陸路怎麼進去」,其實當時多米尼加機場滿是進不了海地的媒體記者、救難隊員,請使館打聽可否找到司機載我們去海地,答案都是:沒有武裝警察保護,不去!
急著想要進海地的不只我們,眼看72小時的黃金救援期限一分一秒過去,來救人的台灣搜救隊,比我們還急。
當天晚上,多米尼加使館召開緊急會議,斟酌搜救隊走陸路進災區的安全問題。一邊等消息的時候,我問Frances:說真的,拋開公司的命令不談,妳個人想不想進去?她想都沒想斬釘截鐵的就說了一個字「想!」真是於我心有戚戚焉。此時使館也來電説,已經聯繫好多米尼加軍方和海地武警在兩地分別給予全程保護,要我們準備好凌晨四點準時出發。
於是我們終於跟著台灣首批搜救隊員一起,顛簸7個小時的路程,在當地時間16號上午11點跨進了海地的邊境,成為當時唯「二」(說不定也是最早?)抵達海地的華人女記者。
其實我也有著大多數記者都有的那種哪裡危險就往哪裡衝的職業病,進這行最大的夢想就是到最落後的非洲國家或是最危險還要有槍林彈雨的戰區去採訪一次。這大概是一般人很難想像的,就像D搞不懂我怎麼可以連晚上要睡哪裡都不知道就貿然出發,但我卻覺得真的確定要去也就沒在怕的了。反正跟著其他記者還有搜救隊員,總不至於露宿街頭被野狗吃掉吧,我是這樣想的。
不過就算不怕,真的抵達海地,看到國際大台如CNN的陣仗,我們還是很羨慕的。他們在第一時間,在機場還沒有被美軍接管限制之前,就包了Chater小飛機,把那些名主持人們和工程師們送進去,該有的製作組,當地雇用的武裝保鏢,司機一個都不少,自己的衛星設備也可以到處拉,主持人或是記者不用擔心安全或是傳稿問題,專心做記者該做的事情就好。
羨慕歸羨慕,流口水讚嘆之餘,我們還是得回到現實,一切靠自已的那個現實。手機不通,我們每天拿著衛星電話轉來轉去找訊號,為了維持訊號穩定還要以各種想的到的想不到的姿勢想辦法做完電話連線。不過本來最擔心的傳稿問題,要大力感謝台灣駐海地OECC公司的張士綺副總,用盡他在當地的人脈和資源,幫我們把網路線接通了,雖然速度不是飛快,但至少讓我們在淑琬那一組帶來海事衛星之前,仍然可以每天將圖像傳送到香港播出。
长居美国,还能写出不少有看点的文章,有点令人感动。如果有机会或者允许的话,我就放下很多自以为珍贵的东西,到境外去开开眼界,学学见识,长长才气。
Shoulder to heid(in)y!
都不容易啊。。 然来做报道也这么辛苦啊 ,我还以为做工程师最辛苦 呢 不好混啊....
有空加我QQ867097107 交个普通朋友吧,
叔叔经常看到你的报道,但是当看到你跑到海地地震现场做报道的那一霎那你一下子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以前叔叔看你老像一个规规矩矩的学习成绩一定不错的学生。能在海地地震现场采访报道真是令我对你刮目相看,太不容易了。一开始还挺关心地震的情况后来知道哪里社会很不安定想法变了真希望你们赶紧撤出来吧,千万别生病,在哪吃什么饭能洗澡吗?关心记者比关心灾区还多了。哈哈大概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
胆大心细,吉祥如意!
好新闻必有高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