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飞驰着,窗外的路旁都是些金黄的花,叫不出名字,似乎从前也没有见过,一簇簇的,这是秋天。每个出行的日子里,风总是相伴。从大矸到宁波市区的道路旁边并不繁华,甚至让人感觉到是在乡村旅行。
除了黄色的花,在村民的房前屋后能看到许多的柿子树,在飞扬的灰尘当中勉强能够看到柿子已经成熟了,橙黄橙黄的,满树都是。
偶尔也能够见到成片的橘园,同样也是硕果累累。橘树刚刚种上去的时间不是很长,树很矮,看起来心里总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如同见到未婚先孕的年轻妈妈那般诧异,却感觉不到任何丰收的喜悦。
当然与这些相比,之后的景色就更加不值得提起了。单调的高速公路,匆匆掠过的路灯,远处的原野、田地、房屋,喧嚣的都市。。。这些都已经慢慢的变得那么的平淡无奇,让人一次次的感觉到审美的疲劳。
工作、生活、与孤独
不觉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旁的等也陆续的亮了起来,一盏盏,我躲在半掩的窗帘下,蜷缩着望着一点点变暗的天空。不知道这是人生中的多少次旅行了,一个人的旅途总是那么的孤独,却又是那么的平静。
慢慢的,我把自己的工作当成了一次次的旅行,一个人悄悄的行走在陌生的街头,无声的开始这自己的工作。我是一个业务,之前总是游走于珠江三角洲,而现在,我选择了长三角。
那些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名字一次次的让我徘徊迷茫。陪伴着我最为深刻的是孤独的生活,我却会孤独中一次次的激励自己继续前行,追赶着自己心里那些依稀朦胧的梦,也肩负了别人对自己的信任与期盼。
有时候,我会非常害怕孤独的到来,却也喜欢这种工作、生活。因为我相信:和别人一起游山玩水,那只是旅游,惟有独自一人面对潮起潮落与朝晖夕阴时,才能真实的感受到与大自然的沟通;唯有独自一人面对人生的快乐哀愁、爱恨得失的时候,才能一次次的告诉自己的灵魂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躯壳。
也许我已经变得不愿意和别人再去分享什么了,让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自私还是生活对我的影响。当然那些似乎都不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一直在远行。
我非英雄,却行者无疆。
河流、灯光、与人们
到苏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下了车,夹杂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出了车站。到一个地方,我总是不急着继续赶路,我会习惯性的坐在车站外面看看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然后静静的点一根烟。
车站的对面有着一条静静流淌的河,在闪烁的灯光下微波粼粼,晚风下那么的娇羞含蓄。夜色迷茫,让我看不清水的颜色,却能感觉到它的温柔;人来人往,没人跟我说话,却感觉到他们的淳朴。因为我把行李箱横在了路中央,挡住了其他人的去路,(我这样做只是想找人问个路)。一个个从我身边走过的人都会冲我微微一笑,满脸的谦逊和抱歉。
七里山塘
问了路,租了车,住了店,为明天的工作踩了点,已经是晚上10点了。
我突然想一个人出去走走,顺便吃点东西。于是下楼。
吃完饭,信步于街道之上,突然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桥的下面是一条窄窄的河,河的两旁是仿古的木建筑,红的灯笼,绿的柳,船穿息,人来往,俨然一幅真实的《清明上河图》摆在你的面前。我呆呆的站在桥的中央,没有动,也没有任何的思维。似乎梦中的景色突然呈现在我的面前一般的惊讶。突然,我想起了一个喜欢旅游的朋友,很想给她电话,想和她一起分享,然而我却没有动,怕这只是自己的又一场梦。
下了桥,走在平坦的石板路上,抬头看着两旁别致的小店。玉器、脸谱、风筝、根雕、银饰、丝绸、刺绣、茶楼,评弹、冷盘、各式小吃都呈现在你的面前,细腻、精致、隽永、美丽、清新、自然却感觉不到任何商业的气息。一张张热情真挚的脸,一双双善意真诚的眼。就连街道当中一个不起眼的小诊所都是那么的富有诗意与意境,门前走过的时候,我见到了两个女人慵懒的坐在古老的沙发上聊着天,远远的就能够感觉到那如水的女人的柔情。
这就是苏州,说不上是世外桃源,却可以说是真实的人间天堂;说是一个退隐江湖的地方,却时刻能够让你感觉到都市现代的气息;说的文化气息特浓的地方,却是物质富饶的江南。他们造园林,造古宅,造小桥,却没有任何的造作,相反让人感觉到的是一种文化的涵养,甚至他们待人接物的方式都有着一种不能言语的韵味。
一直走着,偶尔见得到路旁露天的酒吧,脚旁是静静的流水,来往的船只,那些喝酒的人似乎忘记了喝酒。或是呆呆的坐着,或是细声的谈着,一个个又安静又惬意。
其实我挺厌烦相机的闪光灯,一闪之中,似乎在这种环境之下有些庸俗。美丽的地方是不需要用照片才能给你带来回忆的,是那种一见倾情的爱,是那种一生的恋,是一生都无法忘却的美。难到还需要用照片来给自己带来所谓的回忆吗?我想不必了。
我避开了人群,独自一人走着那些幽深的小巷。偶尔抬头看得到那些灰白的墙,沧桑、悠远而沉寂,似乎千百年都不曾发生过任何的改变。白墙上偶尔有些临河的小窗,细致的木窗,陈旧而干净。也许小窗里曾经住着让我们魂牵梦绕的前世的情人吧,当再次来到这些小窗之前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着淡淡的哀伤与忧愁。
章子仪、梅超风、许巍
再次回到小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伴着窗外的晚风,倒也不感觉到任何的疲惫,不觉中慢慢的睡去。醒来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回忆昨天夜里的梦。有些恐怖的梦,似乎下次再也不敢住在这家旅店了。
一大清早就接了个电话,客户要求今天晚上赶回去,对我来说真的感觉到有些残酷。匆忙洗簌,整理好文件,出门。
忙了一个上午,也该定票回家了,退了酒店匆匆上车,然后又开始了自己的赶路。
枯燥的旅途还是一样的寂寞,更可笑的是与我同坐的是一个长得酷似章子仪,神情酷似梅超风的宁波女人。刚开始的时候聊了几句,找不到任何话题,然后就匆匆止住,不再言语。我沉默着,依然望着窗外的景色,静静的听着许巍的每一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