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占有,我在小學同桌了兩年多的哥們兒,比我大三歲,他的弟弟也和我們一個班,比我大一歲/
楊占有在班裏可謂威風八面的,因為在所有發生的衝突中,他只占便宜不吃虧.
有了這樣的同桌,是我惡夢的開始.他確定了一條桌上中間線,明顯地偏向我這一側,但我不許越過半分.作題也好,作文也好,忙起來是顧不了許多的,我的胳膊肘經常過線,每次都要挨一記重拳,基本是打在右肩上.
以後的欺淩和反抗交織進行,每次都以我的失敗告終.
後來,我與當地的下放人員韓老師學起了摔交,以為報仇的機會來了.可是一個多月過去了,我還是打不過他.
這事我向韓老師說了,老師說:你要實在想教訓一下他,我就教你一個招式吧.
這個招式叫"兔子蹬鷹".基本做法是在與對手撕扯時突然把對手向自己的身上帶,緊接著主動快速倒地,同時用雙腳猛蹬對手的肚子.對手就會從我的身上飛過,摔得很重的.
我們訓練了好幾天,老師說差不多了,我就開始策劃報復.
一天放學後,我和楊占有一起回家.在離開學校一段路後,我挑釁地說:虎有子,咱倆搭一跤兒唄?他一聽就樂了,說:小崽子,你今天瘋了啊?你把書包放下,我收拾收拾你.
我說:對付你沒那麽囉嗦,你上來吧.
我開始與他撕片在一起,他力量太大,我只有後退的份兒,於是我故意向路旁的排水溝靠近,快到邊兒上時,我突然倒地,死死地抓著他的袖子.兔子蹬鷹成功了,老楊摔出很遠.我沒敢細看,撒退便跑,回了幾次頭,他都沒有起來.
我興奮,我高興,我瘋狂,把這事告訴了韓老師,他只是微笑了一下.
第二天上學,我真的讓老楊收拾了,這次很慘.連兔子蹬鷹的機會也沒有了.
問到韓老師時,他說,任何技術都要靠身體實力去發揮,你們小孩之間差三歲那是了不得的,和大人不一樣.再說你練的是摔跤,時間這麽短是不能對抗他的亂打的.我說要學打,他說不.
後來,爸爸知道了我學摔跤,和韓老師談了一次話,老師就再也不教我了.
再後來,我知道韓老師落實政策回城了,我也和楊占有分手了.
老楊人不錯的,我們那時到生産隊去幫著幹農活兒,他經常在先幹完後幫著我.
他的弟弟象個大姑娘,很少和我們男生一起玩兒.後來考上了重點高中,卻沒有考上大學.
童年的事經常在夢中重復地演繹,小夥伴之間當時近乎仇恨的事現在已經是幸福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