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关部门有计划地推广与扶植之下, 即使一般民众不了解“ 文化创意产业” 这个名词所代表的概念, 相信多数人还是对这个名词相当耳熟。但到底“ 文化创意产业” 的定义是什么? 从各个不同层面去诠释都有其一番道理, 却又含糊不清。在台湾文化创意产业具有领导地位的台北故宫博物院营销处处长金士先也说:“ 文化创意产业学说莫衷一是。”
他引用台北故宫博物院院长周功鑫曾经为文化创意产业所下的批注, 提到其中所包含的三大面向: 一是文化, 二为创意, 三则是产业。若望文生义, 这样的解释似乎理所当然, 但其实不然,金士先深入说明:“ 一个民族只要累积50 年以上的共同经验就会形成文化,而只要有需求、期待, 创意便因应而生,最难的是如何将文化和创意集结在一起, 同时还要能产业化。”
金士先认为目前在台湾创意与产业的链接已趋成熟, 如工业设计在国际上获奖不断即为最佳例证, 但要将文化导入则牵涉到要引进什么文化元素的问题。文化创意产业的共同卖点在于国家或民族的特有文化, 台湾相较于其他地区要找出独特的文化特色较为不易,在台湾的历史发展中, 不仅与大陆不能切割, 还要加上荷兰、日本等国殖民对本地造成的文化影响。
但金士先也提到, 多元文化移植的结果虽然无法避免造成某种障碍, 但台湾拥有的优势即在“ 包容” 与“ 精致” 这两点特长。
发展具“ 台湾味” 的庶民文化
台湾人具有融合多元的性格, 随着本地生活的发展与改进, 让台湾文化变得丰富多彩, 不论是大陆、日本甚至是西方的文化, 台湾人都能接受并加以转换,“ 就拿饮食来讲, 各国料理在台湾街上随处可见, 但味道上都不是正宗原味, 而是所谓的‘ 台湾味’, 并改良得更加精致。” 金士先强调, 正因为台湾没有太沉重的历史包袱, 因此可以抱持开放性的态度, 依照台湾人的喜好加以变造重组。
但不可讳言, 强烈的文化包容性难免造成特色模糊的问题。金士先对此有不同的思考, 他认为文化是种变动中的概念, 与其追溯历史过往如何造就现在, 不如将重点放在“ 当下是什么就是什么”。而台湾的可爱之处, 就在善于从多变中形成常态性庶民文化;也许并没有固定的味道, 但“ 兼容并在市场制度的建立跟管理上就缺乏独一性, 也就没有“ 定价” 的能力, 因为竞争者彼此之间会削价竞争。”找出可营销全球的文化元素金士先说:“ 光是文化创意园区,台湾就不止一家, 文创园区应该是管理完善的基地, 开放给民间管理也许立意良好, 可是从国际化的眼光来看未必正确, 因为台湾不像美国, 可以让民间力量多元蓬勃的发展, 相关部门统一扶植的必要性绝对是存在的。”除了主张应统一扶植台湾创意产业以外, 找出台湾可营销至全球的文化元素也是当务之急。可以作为文化创意的东西太多, 但重点在于“ 核心元素” 与“ 最大差异化”。台北故宫本身是一个可参考的案例, 其典藏皆来自大陆, 所有文化内涵为纯中国, 但台北故宫何以能在博物馆产业创造出与北京故宫不同的定位, 原因即在利用从大陆带来台湾的文物诉说国际间听得懂的故事,“ 这是我们商品成功的原蓄” 就是本地文化创意产业的利基。
台湾所具有的多变性, 更是在国际间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的利器, 不论要进入哪, 都能找到衔接点。当嫁接点比别人多, 就容易切入当地社会并发展出崭新的文化创意产业。简言之, 台湾在市场上所呈现的最大竞争力就是灵活。
然而一体两面的问题仍旧悬而未决, 台湾在文化创意产业的竞争优势是灵活度高, 但究竟面貌模糊、同时又不可取代的台湾文化特色在哪里, 还是许多人担心本地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的问题。
针对这个问题, 金士先语气坚定地表示:“ 这是我们应负的责任。” 他首先提到, 一个产业要发展, 环境与政策都是关键性角色, 社会到底为文化创意产业保留什么环境? 在政策上又给予哪些保障? 以韩国游戏产业的成功为例, 是韩国在所有可能的文化创意产业中筛选出旗舰产业, 全力加以扶植的成果, 而台湾目前的做法是由民间自行发展,“ 虽然产品的思维可以多元, 但在市场制度的建立跟管理上就缺乏独一性, 也就没有“ 定价” 的能力, 因为竞争者彼此之间会削价竞争。”
找出可营销全球的文化元素
金士先说:“ 光是文化创意园区,台湾就不止一家, 文创园区应该是管理完善的基地, 开放给民间管理也许立意良好, 可是从国际化的眼光来看未必正确, 因为台湾不像美国, 可以让民间力量多元蓬勃的发展, 相关部门 统一扶植的必要性绝对是存在的。”除了主张应统一扶植台湾创意产业以外, 找出台湾可营销至全球的文化元素也是当务之急。可以作为文化创意的东西太多, 但重点在于“ 核心元素” 与“ 最大差异化”。台北故本身是一个可参考的案例, 其典藏皆来自大陆, 所有文化内涵为纯中国, 但台北故宫何以能在博物馆产业创造出与北京故宫不同的定位, 原因即在利用从大陆带来台湾的文物诉说国际间听得懂的故事,“ 这是我们商品成功的原因, 故宫可以发展出兼具传统与新颖的商品, 利用固有的元素陈述具有自我特色的国际性故事”。
金士先举台北故宫为例的用意在于, 现今台湾文化创意产业要走的路与台北故宫经验相似, 亦即先找出文化核心价值, 再通过绵密的国际宣传手法,让全世界的人得以辨识并喜好, 最终达到品牌效果。若国际间无法清楚辨识台湾所凝聚创造出来的文化特色元素,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肯定困难重重。国际化的进程首要任务, 在于找出具文化特色的纹饰、色彩, 金士先认为台湾相关部门应该带头发掘基础元素,过去始终在谈“ 台湾红”, 但台湾的原色一直不断变化, 故事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 如果基础元素逐渐清晰, 慢慢就可走出一套自有的文化特色。日本文化同样移植自中国, 却发展出强烈的特色风格, 这就是金士先认为台湾在文化发展中应参考的。
日本通过产品全球化, 将整个日本文化底蕴通过工业设计产品带到全世界, 从中发展具有其特色的文化创意产业。台湾当然也尝试在向国际间说故事,但却说得暧昧不明, 台湾文化创意产业要走到全球化, 在金士先看来只有通过相关部门的力量, 辅导企业向全球去说一个台湾故事才能办到。
多元文化是障碍, 也是优势此外, 若能完整地统合旅展、文博展、商展, 甚至要求台湾所有的企业将文化元素带出去, 就能让世界认识台湾文化创意产业。“ 但前提还是, 台湾相关部门对于所谓的台湾文化元素是否厘清楚了?” 显然因为基础元素不清的问题, 连带台湾文化创意产业发展也不够成熟, 依然停留在复制阶段, 缺乏转化的能力。其实多元文化既是台湾的障碍, 同时也是优势, 只要做好组合跟说故事的功夫, 台湾文化创意产业就有可能成功。
现今台湾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 多半将主轴放在本土化的经营上, 但金士先表示, 文化创意产业绝对不是单由本地人消费, 想要踏入国际市场, 就必须让人对台湾文化有共鸣。文化可由民间发展, 但共同文化元素跟密集的文化宣传, 而非个别企业可以完成, 应找出符合全球化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的元素,并将规定与辅导方式改变, 建构全世界文化创意企业可能衔接的相关规定, 尤其以对知识产权的规定管理为最重要的一环。
金士先并点出台湾文化创意产业目前在政策发展上的问题, 亦即台湾相关部门将文化创意产业视为重要问题,希望在短期内收到高成效, 他提醒, 培植文化创意产业就像种树, 而非栽葡萄藤, 若年年翻新作物不仅是浪费资源,文化底蕴也无法累积。
谈到台北故宫在台湾文化创意中所占的位置, 金士先认为是内容的提供, 台北故宫希望将文化内涵通过教育方式传承给岛内厂商, 让企业把故宫文物知识, 自行转化成文化元素灌注在设计当中。
台北故宫自己的营销策略, 目前则是通过开发文创商品来让消费者对故宫产生好奇, 并进一步了解故宫, 而故宫与知名设计品牌Alessi 合作推出的一系列“ 清宫娃娃” 也是目前台北故宫将品牌推广到国际的方式之一。
金士先也提到, 台北故宫在硬件上投注了大量心力, 目前所规划的台北故宫文创园区将形成训练核心, 同时囊括住宿、休闲等机能, 培养具有台北故宫元素的台北生活态度。此外, 虽然国际间难免将北京故宫与台湾故宫做比较,事实上两岸故宫之间的文化交流是相当良性而频繁的, 包括合作出版、系列影片拍摄等等。
至于两地故宫的相同点, 就金士先的观察在于共同的历史意义与文化背景, 但对文化的诠释能力则不大相同,北京故宫较着重文化感、历史感, 台北故宫所希望呈现的是文化的精致性与趣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