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夢

发表于 2006-10-29 10:10:00

幾天前，高齡九十歲的外公辭世，在肝、腎等重要器官已衰竭的情況下，媽媽選擇不再讓外公受苦，放棄使用電擊急救，一直想回家的外公，在回到家拔管後，嚥下最後一口氣。

外公離開前三個禮拜，是台灣的中秋節，我和媽媽從台北開車回到中台灣彰化的外公家，當時的外公已經無法自行排尿，插著尿管，身形瘦弱，但他依舊秉持著一顆設身處地為人著想的心，直嚷著：「不用開車回來看我，太辛苦，打電話就行啦。」但最讓我無法忘懷的是，外公看我的最後一眼，那天離開外公家前，我跟外公說我們要回台北了，已經不太認得人的外公，突然轉過頭來看我一眼，那個眼神很難具體描述，但我知道就是不一樣，過沒幾天，外公就送進加護病房，就一直陷入昏迷狀態。

還記得去海南博鰲參加國共兩岸農業論壇前，媽媽叫我要有心理準備，我一想到外公的那個眼神，眼淚就有點不聽使喚在眼眶裡打轉。

外公斷氣那晚，爸媽和我連夜開車到中台灣，但由於外公已經送入殯儀館的冰櫃暫放，我們決定在台中一家飯店休息。那天晚上異常的累，一進入飯店立刻倒頭就睡，也不知睡了多久，突然覺得背脊一陣發涼，那種涼意讓我非常害怕，直覺我是撞鬼了，一直大喊著媽媽，卻始終不見媽媽的身影，但還是一直有人在我背上作怪，好不容易我鼓起勇氣，轉過頭看，原來是外公。他跟我說不要怕，他要走了，要大家放心，當我回過神想問外公，你好嗎，外公已經消失在我眼前了。

天剛亮，我才恍然大悟，這一切原來是一場夢，但感覺卻好真實，家人都說，外公選擇藉我的口，告訴大家不要擔心他，特別是要讓跟外公生活數十年的外婆放心。很感謝外公選擇了我，因為在孫子輩當中，我並不是與他最親的，但一想到那個最後一眼，又想到夢中外公略顯福泰的身影，這一切老天爺冥冥中自有安排。

今天是外公的頭七，祝福外公好走，大家會好好照顧外婆的，勿須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