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个星期不知为什么,心绪不灵、情绪低落、心情忧郁。
深夜,我站在寂静的阳台上,凝望着没有半点星斗的漆黑夜空。巍然慨叹,感叹世界的秘密、社会的混乱、生活的凌乱、人生的无常。纵有雄辩的语言、完备有力的理论,现实世界却只有无奈,或者萨特说得对:世界荒谬,人生不可预估,一切纯粹偶然。
看着在我脚下不断转来转去的猫,我蹲下身,它仿佛明白我的用意,转到我的身边,任由我的抚摸。猫有做为一只猫的幸福,短短十几年的生命、一岁婴儿般的智商,还来不及思考自己究竟是什么,就更不用说去了解它所身处的这个世界的秘密。反观我们,其实又何尝不是一样?生活在当今社会的我们又对这个身处的世界了解多少?曾在当时被认为是正确的一套又一套理论系统,早已在时代前进的步伐中一个接一个的崩溃;曾经为之捍卫、造成屠杀、为之牺牲、染满血腥的真理,现在看来都只是一个又一个失效的符号。在这个我们自以为解开世界许多秘密的时代,这个用一套又一套纷繁复杂的理论建立起来的人类智库,里面又有多少是所谓的绝对真理?我们知道的越多,怀疑就越多,困惑越多,生活越是混乱。
著名评论家梁文道的散文集《我执》,中的《希望》一文里有这样一句话:“可笑是因为其实我们心中都有数,这个世界不会变得更好;残酷是因为我们却仍然紧抱不放,以为世界真能变得更好。”在我看来,我们对世界上的一切秘密又何尝不是抱持这样的态度?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的思考极限远远不够解开这个世界上无数的秘密。我们只能通过创造一套又一套更加深奥繁复的理论来无限接近这个世界上一切秘密的真相,以解释世界上的一切、生活上的一切、我们自己的一切。而我们却仍然坚持不懈,以为通过世代的探索、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更加精辟的假设,最终能揭开这个世界一切秘密的绝对真相。
虽然矛盾,但这就是推动我们这种物种创造出整套我们自己独特文化的动力;虽然我们还是无知,甚至可能会永远无知下去,但这也是我们这种物种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繁衍的真正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