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收到了朋友“树”的一封信,她从网上找到了一篇提到了我的文章,其中一段是这么写的。 麻扎(喀喇昆仑山一个大坂的名字),专吸男人精气的美人。难怪,人类常会忘记她噬人的本性。不过,也有勇士不信邪,既爱江山又爱美人。张林来了,他是较之于我捷足先登219线的军旅作家。张林就是帅,1米78个头,铁浇钢铸的中原汉子,且又多情,到了美人身边该小子倒霉,高原反应得都管不住“热尿”了,辛辛苦苦从6000里外兰州带来一壶“黄河水”,竟然顺着裤管冻成了浑黄冰棍。某新闻记者来了,从快门处探见妖娆体态,一阵兴奋(有人辩护缺氧之故),把专管收缩压、舒张压的中枢神经刺激得承受不了,血管顿时紧张,像揿了30层电梯数字键,血压攸地直线上升,双眼一翻,浑身抽搐,脑溢血发作,幸好黑鹰救他一命。不过,瘫痪了五年,潜伏于脑血管的缺氧后遗症叫他脑溢血复发,一命呜呼。有人私下里议论,当年他在达坂顶上够色迷的,勾人得很,所以美人忘不了他,不信,你翻达坂时注意一下,他的魂灵一定游荡在美人的闺阁绣楼。 树说,“这段话是网上文章<随兵车走阿里>里的,以前我不敢确定这一个张林就是你,今天书拿在手里,左右印证确知这里记述的张林就是你.” 看到你写的严重的高原反应,真不敢相信你的<天界>是拿生命换来的!这何止仅仅是一本书!!你的经历是绝无仅有的,最起码我想在近来的半个世纪里将是空前绝后的,你竟是那样勇敢.真的很了不起。” 其实,哪儿有那么厉害。哪有那么邪唬。我可以怕很多东西,但是我不能怕高原反应。因为我崇拜的英雄们都曾经从那里走过,其中许多人连高原反应这个词都没有说过。所以我更没资格说。 我在高原上是很棒的,在6700米的地方推过一辆走不动的汽车—不是学雷锋,你不推它走,你就过不去。还曾经在5042哨所(就是拍《冰山上的来客》的那个哨所,在帕米尔海拔5042米)与战士比赛举石头,一块大石我举了25次,放下时还让石头在手中转了一圈。这是我从后来的录像中看到的。战士没有举过我,因为我使了巧劲。还因为我从小练体育,练过器械。 还在阿里打过一场篮球,只打了半场,赢了战士们一个球。下半场耍赖宣布弃权。一个胖胖的小兵一个劲吹哨,宣布比赛开始,我们只说,算你们狠,算你们赢了还不行?可是他们不甘心,还是吹哨。后来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说,真的打不动了,再打会出事故的。原谅老兵吧。他才噘着嘴不情愿地离开了篮球场。 我抵御痛苦的能力还在一次低海拔的航海中得到了印证。那是在福建的泉州,为了拍片,雇小渔船顶着七级狂浪出海,摄制组一行四人三个人晕船,冷汗淋漓,吐得一塌糊涂,还破口大骂,要求返航。我知道他们很痛苦,我也很难受,但是任务没完,我们给船老大付了费,不能不拍。船老大说,如果让他们打鱼,就收我们800元,如果只按我们的吩咐行船,就交2000元。钱是宝贵的,我不能交这个钱,让那些松包软蛋得逞。何况当时渔民与大海的搏斗的确壮观。白色的浪高高地压过来,一次次漫过甲板,但渔民竟然能在翘翘板一样的船帮上跑来跑去,赤裸的上身被海水打湿后,是一种亮亮的健美。我一手抱着一根杆子,一手操纵摄像机,坚持两个多小时而没有晕。那个摄像(现在好像在央视的东方时空)已经完全丧失了尊严,船一靠岸,他摇摇晃晃走上码头,当着男男女女的面,不管不顾地撒尿,让我感觉很没面子。 从此摄制组的小子们再说起船上拍摄,声音立刻怯怯的,让我暗自得意。我描写的高原反应在我这儿基本无效,不过就是头疼而已。当然也在暗暗防止突然倒下去,干什么事都有点小心翼翼。 我带的队伍在山上没有出重大险情(对,有过一次差点翻车,不过没翻),连车胎都不曾爆过。这让我至今想起都很得意。 还有一位漂亮的女兵喜欢上了我。好像浪漫的故事一直在大山上流传。 《天界》出版的时候,解放军的编辑把敏感的地方去掉了,也就没有了杨凤仪和白色沙地上的芳草。愿他们的在天之灵安息。 有人说,中国的知识分子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这个良心是什么?是历史、文化、血脉、祖先单传给知识分子(读书人)的责任。可是,他们在今天很难负起这个责任。唉。
Re:我很多情吗?
读过《天界》,购自隆福寺的三联书店,从此,对军旅作家张林特别推崇,曾经都是军人~~~
Re:我很多情吗?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堂堂一个男子汉无需与那些猥亵之流搭言.铜不会因为自夸:我也是金黄的,就真的被人们认可成了金子.玻璃也不会因为同样是绿色就被人当成了翡翠.
你穿越的是生命的禁区,现在说起来轻巧,当初一定也非常不容易.但从中我还是深深感受到你时刻体现出来的尊严,以及顽强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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