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是一个过程。哭哭啼啼,吵吵闹闹,悲欢离合,终归宁静。
有人终其一生,活不得法,生不摘要,趟了一场浑水。也有人及早参透,恬静自然,滋润愉悦,是人羡慕。或曰,人的一生,上半场不断地相遇,下半场则是不断地离去。热闹的开场与孤独的收尾,很是叫人感叹。
如果以而立之年为界,人生的加法,会有怎样的舞台布景呢?
孩提懵懂之年,我们的眼睛是乌亮的,偶有怯生,整体上却是开放的。我们穿开裆裤见人,毫不遮掩地尿床,我们对世界万物都充满幻想与兴趣,热情地接触,从不为“失去”担心。
及至春风少年,豆蔻年华,初尝了人生的酸甜,开始了浑噩的追求。男孩子羡慕大人的胡子与烟卷,堂而皇之地喝酒,不慌不忙地要女人,女孩子则渴望自己能够早一天抹口红,穿高跟鞋,还有花裙子。直到情窦洞开,也便有了个人的秘密与眼泪,身体长成,心思沉淀。
血气未定之年,多少人儿女情长,执着于臆想天地?而踏出茅庐,步入社会,在灯红酒绿中间游走,又有多少欲望在深夜里燃烧?人生的惊涛骇浪,起伏回旋,大多在而立之前淋漓上演。
人说一生万物,最后又归为一统,在人生的过程里,也有回嚼之年。而立之后,从前渴望的东西大多到手,甚至远远超于当初的想象,然而却没了当初的情怀。人生忙于减法后,不再轻易感动,不再意气风发,也不再指点江山。
因为有了前半生的轨迹,所以有了下半生的惯性与固执,也因为有了此前的积淀与拥有,所以有了今后的忧患与恐惧。生命里,属于自己的那扇门开始半遮半掩,有时候还想结庐荒山。一个人悄悄地呆在人生某个角落,看人来人往,知音何在?
子曰:少年戒色,中年戒斗,老年戒得。诚哉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