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巨阳 王祺锐 图／吴波

“砰、砰、砰———”随着几声清脆的枪响，地面上的气球应声而碎，空中的直升机仍纹丝不动。直升机上的特警狙击手向一旁戴着墨镜的女飞行员伸出两个手指以示“ＯＫ”。后者报以微笑，轻抬驾驶杆，飞机旋即远去……
这一幕出现在１０月１９日于郑州举行的“全国警务飞行综合演练”现场。戴墨镜的女飞行员，就是我国第一位女警务飞行员———郑州市公安局飞行大队民警王楠。

“渴望将飞行作为一生的事业”

王楠喜欢开飞机，是受父亲的影响。
王楠的父亲从事测绘工作，终日和飞机打交道，经常在空中航拍，酷爱飞行，但由于年龄原因，终未能驾机。“爸爸曾对我说，如果他能年轻１０岁，一定要学习飞行。”受父亲的影响，王楠从小就憧憬在空中自由飞翔的感觉。
２０００年，王楠从济南幼儿师范学校毕业。父亲对王楠说：“你去学飞行吧，费用爸爸出。”
怀揣“飞天”梦的王楠，来到河南安阳航空运动学校学飞行驾驶。当时在国内还没有人自费学习飞行驾驶，学校里的学员大部分来自日本和亚洲其他国家。
“他们学习两个月就可以获得飞行执照，我却在那里学习了两年，”王楠说，“因为我渴望将飞行作为我一生的事业，比如到民航当飞行员。”

“能当上警察纯粹是机缘巧合”

王楠当警察实属偶然，穿警服的那天她刚满２０岁。从济南到郑州，由一个小姑娘成为正式警察，她称“从来都没想过要当警察”。
２００２年４月，王楠所在的学校来了４名郑州市公安局的新同学，年龄均在４０岁左右。他们对自费学飞行的“小师姐”王楠非常尊重，更钦佩她的胆量和技艺。几个月过去了，他们之间融洽得像亲兄妹。
同年８月１日，两架崭新的Ｒ－２２、Ｒ－４４警务直升机运抵郑州，郑州警方成为全国首家配备有警务直升机的市级公安部门，然而那时的警务飞行员却是凤毛麟角，郑州警方只好在全国范围内公开招录。
王楠被几个“师弟”推荐给了郑州市公安局。接到邀请的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我从来没有想过当警察，对警务飞行更是闻所未闻”。但最终她还是答应来郑州试试，毕竟，飞行是她的梦想，警务飞行对她来说虽陌生，却是个具有挑战性的工作。
不久，郑州市公安局派专人赶到安阳航空运动学校，将这位人才接了过去。就这样，王楠当上了警务飞行员。“这一切纯粹是机缘巧合。我很高兴，也很骄傲。”王楠说。

“看到万家灯火立即有了自豪感”

从２００２年到现在，王楠已安全飞行了１０００多个小时，第一次夜航在王楠心里印象最深：“当时我在３００米的空中，看到脚下的万家灯火，我立即有了自豪感和满足感。”
王楠说，直升机每天都要空中巡逻，打击犯罪，保一方平安。为此，她每天至少飞一个小时，逢年过节则更忙。
直升机除了打击犯罪，还能帮老百姓挽回经济损失。在一次执行巡逻任务中，王楠突然发现一家饭店的房顶在冒烟，“我在原地上空盘旋很长时间，当时地面人员并不知道着火了，还仰头用手指着看飞机。我及时将情况通知地面指挥中心，火警赶到将火扑灭，避免了更大的损失。”王楠说。
“刚开始警备飞行的时候我很不适应，因为警务飞行和航空公司的飞行不一样：航空公司的飞行我可以提前造计划，做各种准备。而警务飞行则很突然，遇到突发事件接到任务就得走，无论天气好坏、时间早晚、飞行计划是否完备，都要起飞。”
去年郑州某地发生一起案件，接到任务的王楠连夜赶往现场。案发地点地处山区，高压线林立，又是黑夜，飞行条件十分复杂，她只能靠经验摸索前进，最终靠地面的警车灯，飞机才找到了一块着陆地。
“这样的飞行条件，４年间我经常遇到。平时一有空我就看地图，熟悉附近郊县的地形地貌，哪里有坡，哪里有空地，现在我可以在郑州市辖区内畅飞无阻了。”王楠说。

“我开一架直升机，相当于出动１０００名警察”

４年来，王楠已记不清完成了多少任务。
在她的记忆中，最难忘也是最让她害怕的事，是她刚当飞行员不久，就遇到了黄河大堤兰考段发生决口险情。当时，几名群众被困在了大堤上。
那天晚上１０时许，王楠和两个战友突然接到指令：“立即赶赴兰考救人，５分钟后起飞。”
平时执行任务，需提前半小时做地面准备，熟悉目的地情况。在当时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王楠和队友抓起衣服、地图就起飞了。
王楠是导航员，到达目的地后，由于对兰考条件不熟悉，加上当时黄河大堤上风大也没灯，他们在空中盘旋了近半个小时，才勉强找到落点———一块四周都被水包围的几平方米的草地……
谈及搜捕，王楠说，在平原地区，一架直升机所起的作用相当于１０００名警察所起到的作用。
２００５年，郑州临近某镇发生一起抢劫出租车案，劫匪正在仓皇逃窜。接指令后，王楠驾机快速赶到跟踪追击，几分钟内就锁定了嫌疑车辆，并将其拦截在了庄稼地里。机载狙击手从飞机上跳下，将劫匪抓获。
“直升机是真正的‘千里眼’和‘飞毛腿’，犯罪分子只要被直升机盯上，肯定跑不了。”王楠说。

我要飞在自己国家的上空

王楠曾和同事一起到意大利阿古斯特直升机公司接受培训，她出类拔萃的成绩让外国教官赞叹不已。时任意大利北部航空总裁的教官对她的同事说：“你们选了一个很好的飞行员，天资聪颖，我们很想把她留下，并给她高薪。”
“我是中国人，我要回中国，飞在自己国家的上空。如果愿意，请教官到中国去，也会给你高薪的。”王楠当时微笑而坚定的回答，把这位总裁给逗笑了，他连声用英语说：“王楠，好样的，好样的！”
今年“五一”，王楠刚刚结婚，丈夫也是一位警察，“他非常支持我继续飞，所以这几年我们还不准备要孩子，我会一直飞到我不能飞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