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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人看大陆-回忆里古老的北京味

2016-05-31 06:40:46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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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31 04:10 旺报(林郁妤/台湾大学学生)

不过也有趣的很,各种口音交杂一起,像个巨大收音器,我常常慢下脚步细细聆听,在心中默默玩起猜谜游戏,试想到底是哪个地区来的人?从紫禁城、景山公园、天坛、八达岭长城、颐和园、南锣鼓巷到什剎海商业区、奥林匹克公园、三里屯,这个城市简单的朴实古老已渐渐被人遗忘,胡同里的老房子重建后还刻意模仿过去的建筑样态,东西翻新后又想保留点古香。对我而言,只剩敛财的功用,为了怀旧而怀旧。

http://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60531001030-260306


我们总是要亲眼目睹前人无以名状的伟大,才看得见自己的渺小。

第一次造访北京,是2004年冬。才九岁的我懵懵懂懂,只知道北京是中国的首都、有那个建来抵御匈奴的长城、有好吃的烤鸭涮羊肉、还听说会看到人生第一场雪。

童年第一趟北京行

在那个年代到一趟北京,可费尽千辛万苦,明明直飞四小时的距离,硬是要到香港绕一圈,光搭飞机就耗了一整天。

五天行程仅存的记忆,不是导游口沫横飞地讲述中国历史、人物、建筑的由来,而是第一天逛故宫冷到差点要截肢的双脚、是结了冰的颐和园昆明湖滑冰、是我扮成格格头饰上过于艳丽的粉红吊饰、是长城高矮不一结了厚冰的阶梯和冷到手一上去就黏住的铁扶手、是吃完某餐说有兔子肉野味就开始拉肚子的爸爸、是夜市摊子的各种炸昆虫、骑着三轮车载我们穿越南锣鼓巷,嘴里高高低低唱着曲儿的车夫、还有在全聚德门外孤苦地和爸爸不停兜售着毛泽东帽和我年纪相仿的小男孩脸颊被冻伤的浅红色。

记得那是个灰白色的城市,从天空、建筑到人民的衣着,任何带着鲜一点颜色的,都是突兀的。

这城市已脱胎换骨

2015年冬天,不知道一股什么力量驱使我事隔十二年后再度踏上这个已截然不同的陌生地。别人说,现在的北京已经有了地铁四通八达、有了各式国际高级精品、长城有了缆车和滑车,不用双脚就可以一览苍凉的壮阔、连全聚德烤鸭都从一套百元有找涨到两百多人民币。似乎在我成长的同时,这城市也跟着脱胎换骨,连色调都改变了。

俗话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个从元朝至今的首都究竟还剩下多少的斑驳?功课做得越足,就越发期待重返旧地,看看慈禧老佛爷的寝室是否还安好?故宫的干清门还承受得住川流不息的人潮吗?我连吃的都兴致勃勃很讲究,餐餐都安排好了,烤鸭涮羊肉之外,老北京酸奶、老北京炸酱面都列为必吃选项,但我怎么不记得十二年前有这些「老」北京特产?

大年初二的飞机直飞首都机场,机场捷运半小时直达转搭市区捷运,下榻在历史悠久的王府井街尾。似乎是年节造访北京的好处,平常单日运量一千多万人次的地铁,此时难得清闲,大家悠闲自适或站或坐,你不说,我还以为这只是某个交通发达的小城市而已。

这条王府井大街在百货公司一栋接着一栋开幕后,不断往后延伸,满街的老北京特产,从布鞋、真空包装烤鸭到稻香村、同仁堂,商业化后的老字号处处可见,已不再专属于本店,他们似乎没有「仅此一家」会比较吸引人的观念。适逢春节,观光景点满是旅游团,山东来的、福建来的,人头攒动、摩肩擦踵,每每光是买票就耗费了不少时间,进到里面还是只能看人,彷佛花钱来看遍各省的大陆人似的。

不过也有趣的很,各种口音交杂一起,像个巨大收音器,我常常慢下脚步细细聆听,在心中默默玩起猜谜游戏,试想到底是哪个地区来的人?从紫禁城、景山公园、天坛、八达岭长城、颐和园、南锣鼓巷到什剎海商业区、奥林匹克公园、三里屯,这个城市简单的朴实古老已渐渐被人遗忘,胡同里的老房子重建后还刻意模仿过去的建筑样态,东西翻新后又想保留点古香。对我而言,只剩敛财的功用,为了怀旧而怀旧。

岁月里的怀旧味道

我怀念的,是传统胡同里有点脏乱有点破旧,但满是时间味道的石子路,那似乎才是我对北京的唯一想象。人类对于历史的珍惜与科技进步之间的拿捏,总是顾此失彼,对喜欢带着时间痕迹事物的我而言,除了无奈,更倍感无力。

还是喜欢小时候记忆中的北京,什么都是带有古老味的,是岁月的味道。

(旺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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