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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大帝暴死之谜

2016-07-06 07:09:06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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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大帝(Петр Романов),是世人熟悉的俄国罗曼诺夫王朝第四代沙皇。他在位期间推行政治、经济和军事等西方化改革,最终使俄国走向强盛。然而,他的神秘死亡至今鲜为人知,他的故事仍在持续。

彼得大帝执政时间为1682年至1725年。史书记载,彼得大帝1724年夏季先患肾石病,后转为尿毒症,9月感觉稍好,但没几天病情又加剧。10月,他竟然不顾御医布留门特罗斯特的劝告,亲往拉多加运河(Ладожский канал)视察。11月,他又从奥洛涅茨(Олонец)城过旧鲁萨(Старая Русса)经水路返回圣彼得堡。在芬兰湾北岸的拉赫塔村附近,满载士兵的小船搁浅,彼得大帝竟跳入齐腰深的冰冷海水里参加救险,从此,他的病情急转直下。彼得大帝回宫后继续忙于国事。1725年1月26日,他命人将随军教会搬到卧室隔壁,并前去忏悔祈祷。此刻,他已不能像从前那样讲话了,由于疼痛难忍,所以呻吟不断。彼得大帝签署命令,大赦所有死刑犯和苦役犯。凌晨三点,他差人拿来纸笔,想写字,可手不听使唤,无力握笔,仅写几句,笔就滑落,纸上字难辨,只隐约可见:“交出一切……”彼得大帝无奈,只得差人去请安娜公主(Анна Петровна)前来代笔,由他口述。可是,安娜奉旨前来时,彼得大帝已昏然倒地,不省人事。

历史学家指出,彼得大帝这封神秘御札,虽未完成,但分析认为,其内容恰是欲扶安娜公主继位的遗嘱。那时,举国尽知皇上病重,恐不久于世。枢密院、主教公会和最高统帅部于8日凌晨召开紧急会议,讨论皇位继承问题,尽管他们谁都没有被正式授权决定此事。就在人们讨论的当口,会议大厅的门,突然打开,叶卡捷琳娜皇后(Екатерина I Алексеевна)和彼得大帝曾经的宠臣缅什科夫元帅(Александр Меншиков),在数名全副武装的禁卫军官陪伴下地走进屋来,窗外广场上瞬间布满持枪的军人,兵力有两个团之多。枢密院就是在这种态势下于凌晨4点做出决定:叶卡捷琳娜皇后继任俄罗斯皇帝。

俄罗斯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就这样诞生了。

2小时之后,即1725年2月8日清晨6点,彼得大帝死于冬宫,皇室对外宣称,他死于肺炎,彼得大帝葬于彼得巴甫洛夫斯克要塞(Петропавловская крепость),病理学家后来对彼得大帝的遗体进行了解剖,结果显示,其尿道后端呈锥形收缩,膀胱硬化有坏疽。导致彼得大帝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膀胱炎引发尿储留和尿道萎缩。

彼得大帝虽死,但是故事未完。正如很多侦探小说一样,丈夫之死,侦察机构首先怀疑的是配偶。史学家说,彼得大帝之死,最先受到质疑的就是叶卡捷琳娜皇后,因为档案显示,彼得大帝死前不久,他们的夫妻关系出了状况:叶卡捷琳娜皇后与宫中下等侍从蒙斯(Виллим Монс)有染。他俩的奸情于1723年8月曝光,11月8日蒙斯被捕,彼得大帝亲自提审,他气得面色苍白,浑身颤抖,其近臣海军中将维尔巴(Франц Вильбуа)

在日记中这样描述:“他面色吓人,怒气冲冲,完全失控,所有人见到他都觉得恐怖。”彼得大帝想把叶卡捷琳娜皇后交送枢密院法庭公审,但维尔巴和彼得大帝的顾问奥斯杰尔曼(Андрей Остерман) 以及外交官托尔斯泰(Петр Толстой)都反对,他们说,若公审叶卡捷琳娜皇后,那么公主们的和外国未婚夫的婚事就得吹,因此事关重大,需谨言慎行。11月16日,彼得大帝下令给蒙斯定受贿罪,推出宫门斩首示众,但是他受死的内情全国昭然。彼得大帝还令人将蒙斯首级浸泡在防腐剂里,终日放置于叶卡捷琳娜皇后床头柜上,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挪开。

   彼得大帝的做法,几乎将叶卡捷琳娜皇后逼疯。按照俄国当时的法律,沙皇如在位期间亡故,皇后有权继位。但是,彼得大帝的近臣维尔巴却在皇上患病期间向叶卡捷琳娜皇后告密,说彼得大帝欲将她逐出皇宫。史学家推测,恰是这个致命信息,可能使叶卡捷琳娜皇后对彼得大帝动了杀机。倘若如此,彼得大帝下令对蒙斯斩首,其实也判了自己的死刑。由于史上未发现彼得大帝被下毒之死的直接证据,所以叶卡捷琳娜皇后毒杀彼得大帝,乃是学术上的假设。不过,彼得大帝生命最后数日所呈现的异象,足以令人觉得他的死很蹊跷,也很值得研究。

  彼得大帝曾重用的缅什科夫元帅,被怀疑长期贪污公款而被立案侦查,负责该案侦查的是彼得大帝最信赖的皇家行政总监米亚金宁(Алексей Мякинин)。米亚金宁调查发现,缅什科夫其贪污款额高达数百万卢布。米亚金宁在搜查时,还发现了一张缅什科夫元帅写给叶卡捷琳娜皇后的短札,缅什科夫写道:“假使发生不测,乞望皇后庇护。”东普鲁士驻俄使臣马尔捷菲尔德在回忆录中写道:“缅什科夫元帅为稽查心生恐惧,以致身体消瘦,病魔缠身……”1724年,缅什科夫的贪污案水落石出,他不仅贪污军粮款,还将赃款转移到荷兰阿姆斯特丹银行。彼得大帝得知内情,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不仅贪了钱,还往国外转移。”

缅什科夫后来被彼得大帝逐出了皇宫,永世不得进入,还被没收了庄园,并软禁在家,手下也被以各种罪名定罪,并受到处罚。缅什科夫没有受到更严厉的惩罚,一是因为彼得大帝那时已重病在身,二是因为叶卡捷琳娜皇后保护了他。叶卡捷琳娜皇后因为与蒙斯的奸情被制裁而心生憎恨,便以缅什科夫贪污事件以对抗彼得大帝。幸亏彼得大帝在此关键时刻病逝,缅什科夫才得以逃过一劫,不然他或许也被皇上砍了头呢。但是彼得大帝是否死于叶卡捷琳娜皇后和缅什科夫结盟,迄今为止却没有人说得清。

再说彼得大帝身材高大,足有两米零四。史书记载,他患有先天神经抽搐症,并经常感冒。此外,史料还说,彼得大帝最终死于膀胱炎、尿道炎、肾盂肾炎和前列腺癌。苏联列宁格勒基洛夫军事医学科学院(Ленинградская военно-медицинская академия им. С. М. Кирова)的研究员们指出,仅仅膀胱炎、尿道炎便足以让彼得大帝生不如死,更何况他还患有慢性淋病和癌症。法国驻俄公使康普勒东( Jacques de Campredon)也知道彼得大帝患有淋病,他曾在其书札里写道,彼得大帝因为性放荡患上了淋病,他与水性杨花的将军之妻切尔内舍娃(Авдотья Чернышёва)有染,染上了淋病。所以,彼得大帝在生命的最后四年是在病中度过的,他身心饱受折磨。

御医劝彼得大帝节食、禁欲和戒酒,他听信了,果然病情有所好转,但下腹和尿路的病痛并未减退。可彼得大帝全然不将病痛放在心上,导致一年内曾多次发生尿潴留,并伴随剧痛,但一个星期之后症状居然消失,他竟然挺了过去。康普勒东证实,1724年11月的一天,彼得大帝死前一年,他曾经历疾风暴雨般的病痛,过后他居然没有倒下。那次他身穿一件薄军服上前线视察,受风着凉,夜晚高烧骤起,腹膜剧痛,第二天他不仅奇迹般地复原,还出席了侍从的婚礼和贵族的舞会,之后又是无穷尽的社交活动和波罗的海沿岸的出访。

但是不久,1725年1月,彼得大帝的病情陡然加重:发高烧、尿储留,半夜说胡话。康普勒东记载,御医感觉蹊跷,病情突发,看似旧病,却又不似旧病,似乎另有原因。俄罗斯《医学报》(Медицинская газета)发表了历史学博士莫列娃(Нина Молева)的文章,她推测,彼得大帝是被人毒死的。证据是,彼得大帝在发病前夜曾经品尝过新生产的一款新糖果,几小时后,他就开始上吐下泻,腹部剧痛,双手麻木和指甲发青,呈典型的水银或砒霜中毒征兆。莫列娃指出,彼得大帝中毒后,刺激了尿道炎症,在外人看来病情莫名其妙地急转直下,实际上,彼得大帝可能死于阴谋,最值得怀疑的就是叶卡捷琳娜皇后和缅什科夫元帅。

1月18日,彼得大帝经历了一夜痛苦折磨之后稍感缓解,随即召见诸大臣,谈论国事,颁布谕旨,他还单独与公主安娜的未婚夫戈尔什金斯基公爵谈了一小时。康普勒东说,时隔两天,即20日午夜至21日凌晨,彼得大帝再度发作尿潴留,前来会诊的意大利名医阿扎里尼认为,彼得大帝须采取草药治疗,推翻了御医们提出的先导尿和消炎,再行治疗的方案。但是,阿扎里尼的治疗方案不仅没有奏效,而且导致彼得大帝病情每况愈下,至翌日傍晚病情几乎失控。那时,彼得大帝浑身抽搐,上吐下泻,医生们束手无策,他们都觉得皇上挺不过去了。阿扎里尼见状临时改变方案,开始为彼得大帝导尿,翌日上午10点才成功将尿液导出,它浑浊并散发着恶臭,预示着彼得大帝已病入膏肓。俄罗斯历史学博士莫列娃指出,彼得大帝的治疗过程极为令人怀疑,御医的治疗方案被外国医生轻而易举地推翻,名医的治疗不具专业水准,还临时更换治疗方案,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背后是否有也有阴谋?

1月24日,彼得大帝稍感轻松,高烧退去,疼痛缓解,尿液也较为清澈。阿扎里尼认为彼得大帝的生命保住了,法国公使康普勒东也想,也许再过几天彼得大帝便康复如初,并将亲自打理朝政。康普勒东在札记中写道:“这不可能不让叶卡捷琳娜皇后和缅什科夫元帅感到不安。”而彼得大帝病情稍事稳定后,也想到了要立遗嘱明确继承者,于是,他在1月26日吩咐笔墨伺候,准备立下遗嘱。就在这时,侍者报告说御厨做好了鹅油荞麦粥,问彼得大帝有否胃口。彼得大帝觉得吃些东西可恢复体力,便令人端上品尝。谁知,彼得大帝食用之后,浑身竟抽搐不已,他很快就昏迷了,苏醒之后,不仅不能讲话,右半边身子也失去了知觉。御医们采取了相关措施,但不奏效。彼得大帝不久再次陷入昏迷,身醒来后,人只能听见他因疼痛而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难道说鹅油荞麦粥有毒?抑或患病在身的沙皇不易进补?这一重大疑点,至今悬而无解。不过,所有彼得大帝的历史研究学者均指出,鹅油荞麦粥在关键时刻端给了皇上,使得那本该呈现于世人的权力交接遗嘱成为永恒之谜,这实在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此后,彼得大帝的病情便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体温居高不下,烧得呓语不断,他几乎一直处于无意识状态,总之,进入体内的新病毒通过血液进入彼得大帝的内脏,很快他又发生了尿潴留,不久导致尿毒症,御医们眼看着他的生命慢慢离去,个个束手无策,已是回天无力。

话说,就在彼得大帝弥留之际,软禁在家的缅什科夫元帅蠢蠢欲动,他先下令,让忠于他的要塞卫戍队长率兵封锁彼得巴甫洛夫斯克要塞大门,之后叮嘱卫戍队长,一旦宫廷内部发生不测,就拥戴叶卡捷琳娜皇后称帝。看来,他那时已经确信彼得大帝必死,反证出他或与毒鹅油荞麦粥有关。一介遭皇上软禁在家的革职元帅,精然违抗皇命,跳出来调兵遣将,足见当时俄国皇宫已然失控。1月28日清晨5时15分,彼得大帝离世,叶卡捷琳娜皇后立即登基。俄国历史学家维杰梅尔(Александр Вейдемейер)在其1836出版的史学著作《从彼得大帝之死到叶卡捷琳娜登基之俄罗斯至关重大事件评论》一书中这样描述:“枢密官和高官们为商议未来之事而聚集于隔壁大厅。办公秘书马卡洛夫走向聚集的人群并宣布,皇上未签署遗嘱,人群登时大乱。有人竟喊,要广而告之,征求人民的意愿。” 只有缅什科夫元帅处惊不乱,将菲欧范大主教推向人群,大主教高声问:“先帝举行加冕礼之际,携皇后至御座,列位曾记否,他嘱自己死后谁来继位?”确有此事,那时彼得大帝对叶卡捷琳娜正值情深意切,他在婚礼上脱口而出要她做继承人,到场各位记忆犹新。

缅什科夫元帅见人们默默无语,便高声说:“先生们,你们看,还需要什么遗嘱吗?你们的亲眼见证难道还不够吗?”接着,他忽然振臂高呼:“伟大的叶卡捷琳娜女皇万岁!”随后,整个大厅也开始山呼万岁,维杰梅尔在书中说,众人纷纷跪拜女皇,整个大厅响起一片吹捧之辞,缅什科夫元帅更是高声表白:“我们承认您是我们的女皇,愿向您奉献我们的财富和生命!”

言归正传,假如彼得大帝是他杀,怀疑对象除了叶卡捷琳娜皇后和缅什科夫元帅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方面呢?苏俄学者认为,彼得大帝之死或与英国情报机构有关。理由是,第一,彼得大帝曾打算实施波斯大进军,意在将伊朗的部分领土划归俄罗斯,为彼得堡打开通往印度洋的入海口,而印度洋地区恰是英国的势力范围。第二,俄国公主安娜欲嫁德国弗里德里希公爵(Karl Friedrich),他不仅拥有德国著名军港基尔港(Kiel),可以控制波罗的海沿岸,而且他还是瑞典王位最有实力的竞争者之一。假如弗里德里希公爵当上瑞典国王,他必联手俄国,届时彼得大帝将获得大西洋的出海口,随后剑指北海,威胁英国的利益。第三,彼得大帝觊觎美洲,他在苦苦寻找从亚洲通往美洲的陆路通道,正在策划建立北海舰队以征服美洲,或挥师东进征讨亚洲。

以上三点,使得均使英国感到不安,假如彼得大帝的计划得以实现,那么英国即处于俄罗斯的完全包围之中,于是,英国秘密情报组织指使英国小说家笛福(Daniel Defoe),编造叶卡捷琳娜皇后和缅什科夫元帅的绯闻,挑起俄国皇室内斗。不管绯闻真假与否,叶卡捷琳娜女皇和缅什科夫元帅联手执政后,便彻底放弃了彼得大帝制定的扩张计划,俄罗斯对英国威胁也随之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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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首届戈宝权外国文学翻译大奖得主,中国翻译协会专家会员,俄罗斯圣尼古拉金质勋章获得者,俄罗斯世界人民精神统一国际科学院院士,俄罗斯国际笔会会员。本站所有文字皆系原创,版权所有,如欲刊载,敬请垂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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