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文章] 23年
离开海南已经有23年的时间了,在这其间,除了读书、工作、娶妻、生子、赡养我的父母,根本就没有时间重回海南看一看,心里总是想的荒。
23年后的今天,刚好单位组织到海南进行革命传统教育,顺便也可以散散在鸟笼里禁锢久了的心,感受天然绿色的魅力。
从深圳起飞,经过一小时的航程,我急迫的心终于回到离开23年的海南。遗憾的是,到达海南的时候,已是凌晨时分,没能即时的亲近海南,只能在美兰机场到汇通酒店这半个小时的路程上,观看车窗外的路灯和黝黑的天空。
我出生在海南,生长在五指山脚,十岁的时候才随父母迁移回老家。海南的茅草屋,甜甜的茅草根,能止血的飞机草,原始森林里的龙眼、山苹果,还有一声高喊引来森林的长长的回响……,所有这些,都占据了十岁的心灵,想抹也抹不去。
我想着童年的海南,彻夜难眠。
可是,这次旅程,我们走的是西线,没能回到童年的梦中,再尝尝甜甜的茅草根,有点遗憾。但是终归来到了这方土地上,气息依旧。
第一天行程,我们来到红色娘子军纪念馆参观,野外的气息就是不一样,清新可口,有海南的味道。不像在海口,虽说没有什么污染,但毕竟是省城,早早的起床,想来一口原汁原味的空气都感觉不到。
高高挺拔的椰子树和槟榔树在高速公路两旁随处可见,草丛和树木中时隐时现的瓦房可以钩起童年的回忆,特别是在红色娘子军纪念馆的地方,看到有人戴着尖头的斗笠,模糊的记忆清晰了许多。
在兴隆华侨农场和黎族民俗村游览的时候,我的遗憾也在逐渐的减少。
我出生的地方也是农场,也有黎族的老阿玛。当时农场主要是种植绿茶,整片茶园就绕着山势走,远远望去,整个山坡的绿很整齐,有点像绿色的梯田。有时在丛绿中会出现一两点移动的红色或是白色,静中有动,活气十足。不像远处的原始森林,要有微风趔过,才会煽动几下。有时走在山间的小道上,不经意就会被突然飞起的蔗鸪吓一跳,或是发现一只山鸡被村民的机关逮住,敦在那里动弹不得,等待命运的宣判。
小时候,最怕见到的就是黎族的老阿玛,满脸深陷的皱纹,还有横七竖八青色的经纬线。远远见到了,马上往回走。要是晚上见到,可能得吓个半死。还好,这种经历至今没有。
在黎族民俗村,我见到了有横七竖八青色经纬线的老阿玛在织布,脸白了许多,青色的经纬线也淡了许多。生活好起来,人也可爱起来。
摸着茅草和泥浆搭起的民俗村店铺墙,就好像摸到母亲粗糙的双手……
“来,尝尝刚摘下来的椰子汁。”地陪阿庆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23年,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饮食,出门不敢吃(喝)生的食物,只能把新鲜的椰子汁让给同团的女同胞了。
玉带滩外的海与万泉河两相观望,相隔最远的不到500米,最近的不到10米。站在玉带滩上,海水味和淡水味融合在一起,一点别扭的感觉也没有,反而惊叹天地的能量。远航归来的游子,带来了海外的信息,即刻就能倾诉于万泉河母亲。
三亚的海很美,比玉带滩外的海要美的多。踏着亚龙湾细如面的沙滩,举目远眺,碧蓝碧蓝的海与蓝天连接到一起,就是你再仔细的找,也没办法找出一丝缝隙来。海风微微的吹,海浪轻轻的遥。我不知道,《军港之夜》这首歌的作者是不是在这里找到的灵感。
天涯海角,我寻找不到古人的足迹,倒是有许多熙熙攘攘,来自海内外的游客。人确实很多,连找个好位置来照相都得等上很长的时间。如果古人还在,就不用为远谪写下悲凉的诗篇了。
天涯海角边上,小山坡的那股清泉却是令我神往,汩汩的山泉,含在嘴里,甘甜无比,浸在脚下,清凉无常。
慢慢捧起汩汩的泉水,洒落在四边的灌木中。新鲜的微风,透着大自然的气息。我的记忆就在这股清泉上。五天的行程,我总在思索着记忆中缺少的是什么,就是这股渗入心扉的甘泉。
23年,记忆中的23年,在这天涯海角,在他边上的这股甘泉了却了23年的心愿。
菩提树
2006年11月9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