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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徵文》冷冽台北人與熱烈台南人

2016-07-31 19:18:50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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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是一座不算廣闊的島嶼。所以,我曾單純地以為生活在這裡的人們,不會有太明顯的地域差異。然而,事實並非如此。台北人vs.台南人,細細一對比,有趣的事情可多啦!


二月底,在台北松山機場出境後,距離晚班的高鐵還有一段時間,我便搭上一輛計程車,隨意地到處閒逛。台北雖如一名過了氣的貴婦,不及想像中的繁華,但是「都市」的基本範兒她還是有的。最明顯的體現就是川流不息的車潮,和行色匆匆的人們。


南北步調大有差異


司機大叔得知我來自大陸後,好奇心倍增,興致勃勃地一口氣問了許多問題。聽聞我待會兒就要馬不停蹄坐高鐵去南部,他感歎了一句:「小姐,你的行程那麼緊湊?!這很像台北人,生活節奏很快唷。」我望向窗外,此時正是台北的傍晚,成群的汽車如甲殼蟲般密密匝匝;人行道上和公車站的俊男靚女們,或是交頭接耳,或是戴耳機兀自聽歌,或是健步如飛地穿過馬路……在夕陽橙黃色光暈的籠罩下,散發著一抹朱天文筆下的「世紀末的華麗與妖媚」。


「到了南部,日子就悠閒多啦。」司機大叔繼續友善地說,那時候,我對台灣的南部一無所知,所以只是禮貌性地回以微笑。


如今,在台南生活了半年,也曾在假期小住台北,回憶起大叔的那一番話,才終於有了切身的感觸。台南人的生活步調,相較於台北人,真心慢了不止一個八拍。台南人走路似乎總是氣定神閒的,比清晨小公園裡遛鳥的大爺還淡定。就算是上下班高峰期,也很少有機車趕在綠燈熄滅前,風風火火地飛馳而過;甚至有一次,我忘設了手機鬧鈴,課前兩分鐘在校園裡亂髮狂奔,與此同時,卻還有不少同學邊咀嚼起司,邊向教學樓方向泰然地踱著步……


而台北呢,有時候,倒頗有幾分大陸當年「跑步進入共產主義」的「打雞血」式激情。春假時,到西門町盡興採購,在我前面疾步競走的小哥兒突然停住了腳步,原來他撞翻了對面來人手裡的一摞雜誌。「你眼瞎啊!走路不看路的!」一聲刺耳的怒斥。小哥兒也不甘示弱:「人家急著去辦事,交叉口要減速懂不懂?」而周圍的路人,依舊行色匆匆,好像對此已見怪不怪了。


都市人的傲慢與偏見


平日裡和同學聊天,他們的言語之中,偶爾也會透露出台灣的南北差異。「以前不是流行一個笑話麼,台北人對台南人說,什麼,你們那裡竟然也有7-11喔!這優越感也太強了吧,當我們是野蠻人嗎?」亭瑋直率地說。不知怎的,我的思維跳轉到去年在北京搭公車時,一位大嬸操著一口流利的京片子,旁若無人地高談闊論:「瞧瞧,這什麼世道,外地人淨是擠占我們老北京的地盤兒……」或是聽在上海讀大學的同學回來吐槽:「上海人眼裡,上海以外的地方都是鄉下。」


「看來不少都市人身上,都會有傲慢與偏見。」怡人苦笑著說,「比如去台北坐捷運吧,那速度比南部的快多啦。台北人早就習慣了,不用抓扶手都是跟著那頻率自如搖擺的。你要是看到哪個緊抓著扶手一臉惶恐的,准是我們南部人哈哈!」「然後,台北人就會翻個白眼,在心裡默罵一句:哼,鄉巴佬!」亭瑋言簡意賅地總結道。


雖然,台南人是台北人眼中的「鄉巴佬」,但是,他們的率真、質樸、熱情卻是令我無比喜愛與感動的。在這裡待久了,常常會產生仍在家鄉的錯覺。因為,不管是熟悉的老師、同學,還是陌生的職員、服務員,全都十分友善。他們的笑容,不是一張只牽動嘴角的假面具,而是一份發自內心、無比誠摯的溫暖與善意。


熱情率真與禮貌疏遠


有一次,我要趕火車,結果起床遲了。正當我徘徊在馬路邊絕望之際,一位好心的先生竟停下腳步詢問:「小姐,需要幫忙嗎?」後來,他直接免費開車載我到台南火車站,臨別還笑眯眯地說:「小姐,祝你今天玩得愉快喔!」而在台北,接觸的人雖同樣彬彬有禮,但是,總感覺缺少了點什麼。似乎一切都只是程式化的流程,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幀一幀預設好的。台北人的禮貌,如同一層堅硬的外殼,融有一絲「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壓迫感。


著裝打扮方面,台北人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行走在台北的大街上,尤其是信義區,如同參觀一座移動的國際時裝展覽。一些時興的衣服、鞋子,高檔的首飾、包包,搭配上香車和美人,盡收眼底。


二二八放假期間,在台北搭捷運,坐我身旁的一女生上車時素面朝天,途中打開她小巧的化妝包一陣忙碌,下車時便已容光煥發。其超高效率、爐火純青的化妝術,簡直令我瞠目結舌。而在台南呢,當然也不乏俊男靚女,只是能和前文這位「捷運大神」相媲美的,實在是少之又少。


台北人vs.台南人,代表了兩種迥然不同的風格。台北人如雪般高冷,台南人則如火般熱烈。兩者都大放異彩,各有千秋。只是,「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作為異鄉人的我,則更留戀美麗的台南——這座充滿了濃濃人情味,更加閒適與浪漫的世外桃源。


(董玥/淮陰師範學院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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