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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上最热爱科学的皇帝

2016-08-05 09:54:50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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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编有话说:中国古代的科学,指导思想用四个字基本可以概括,那就是天地阴阳。这是总纲,纲举目张,中国古代没有形成严谨的科学理论,也没有向现代科学发展的可能。到了康熙,我们终于在历史的灰堆里扒拉出一位热爱科学的皇帝,可惜这种热爱更像皇帝个人的一点兴趣爱好,在庙堂之外,帝王之术以外的东西,终康熙一生,他的与世界接轨的爱好并没有成为国策。事实上,就连科学这个词都是个舶来品,舶自我们的近邻日本。因此,非到19世纪中后期外面的人打进来了,中国人天朝上国的千年迷醉才醒了过来。即使这样,民主和科学也要到20世纪才成为上层知识分子为之振奋的口号。孙继滨在《中国人的紧箍咒》一书中阐发了他对这一问题的认识与见解。

大清皇帝康熙,俨然是中国“史上最热爱科学的帝王”。

康熙皇帝对西学的了解和掌握程度令人瞠目:从天文地理,到物理、化学,甚至高等数学、西洋音乐,他全都学过,而且学得还不错。谁能想象得到,300 多年前,当绝大多数中国人连地球的概念都还不知道时,他们的皇上已在紫禁城的深宫内摇计算机、玩对数器、开平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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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皇帝像

康熙的开明和好学,有他身边的“国际友人”的不少记载可为佐证。据传教士洪若翰的信件所述,康熙“自己选择了数学、欧几里德几何基础、实用几何学和哲学”进行学习,“教士们给皇帝作讲解,皇帝很容易就听懂他们给他上的课,越来越赞赏我们的科学很实用,他的学习热情愈益高涨。他去离北京两法里的畅春园时也不中断课程,教士们只得不管天气如何每天都去那里”。他们上完课走后,“皇帝也不空闲,复习刚听的课。他重看那些图解,还叫来几个皇子,自己给他们讲解。如果对学的东西还有不清楚的地方,他就不肯罢休,直到搞懂为止”。

康熙皇帝不但注重书本知识,而且注重实践。法国传教士白晋作为康熙的老师,详细记述了康熙热情高涨、学以致用:“他有时用四分象限仪观测太阳子午线的高度,有时用天文环测定时刻,然后从这些观察中推测出当地极点的高度;有时计算一座宝塔,一个山峰的高度;有时测量两个地点间的距离。另外,他经常让人携带着日晷,并通过亲自计算,在日晷上找出某日正午日晷针影子的长度。”皇帝计算的结果和经常跟随他旅行的张诚教士所观察的结果,往往非常一致,使满朝大臣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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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御制方矩象限仪,清宫造办处制,方盘边长32cm。清宫旧藏

康熙皇帝对西学的钻研和兴趣是全方位的。他在宫中设立实验室,试制药品,学会了种痘,在他的子女和宫女们身上实验后,效果很好,立即推广到蒙古。为了解人体解剖学的知识,他还亲自解剖了一只冬眠的熊。在黄河、淮河、运河交口的大堤上,他指着东流的河水,耐心地向当地负责管理水利的官员讲解如何计算水的流量。他甚至还在中南海丰泽园内试验起了杂交水稻,居然比今天的世界“水稻杂交之父”袁隆平还早了300多年!

康熙当政的时期,西方器物纷纷传入中国,成了皇室和贵族中的时髦,一时间出现了西学、西艺盛行的局面。康熙对他的洋教师们可谓恩宠备至。在宫廷拨给他们专门的房间,提供一切必需品,甚至在外出巡视时,康熙也常常带上教士,同住一顶帐篷,同吃一桌饭菜,解衣推食,不嫌琐屑。1692年,康熙在国内颁布了对天主教的解禁令,鼓励更多的传教士来华。1693 年,康熙皇帝又特地派遣传教士白晋回法国,带去了给法王路易十四的礼品,并且进一步表示,希望招聘更多的传教士来华工作。这段“蜜月”期间,西洋传教士们如鱼得水,欣喜若狂,以为通过西学的吸引力可以顺利推进他们伟大的传教事业。南怀仁于康熙二十二年(1683 年)曾经上书罗马教廷,请求速遣传教士来华:“凡是擅长于天文、光学、力学等物质科学的耶稣会士,中国无不欢迎,康熙皇帝所给予的优厚待遇,是诸侯们也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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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怀仁(Ferdinand Verbiest),字敦伯,又字勋卿,比利时人,1623109日出生于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1641929日入耶稣会,1658年来华,是清初最有影响的来华传教士之一,为近代西方科学知识在中国的传播做出了重要贡献,他是康熙皇帝的科学启蒙老师,精通天文历法、擅长铸炮,是当时国家天文台(钦天监)业务上的最高负责人,官至工部侍郎,正二品。1688128日南怀仁在北京逝世,享年66岁,卒谥勤敏。著有《康熙永年历法》、《坤舆图说》、《西方要记》。


康熙对西学的满腔热情,不仅在中国宫廷掀起一股空前的热潮,在西方也不胫而走,引起很多人关注。1697 年,德国的著名思想家莱布尼茨惊叹道:“我认为,康熙帝一个人比他所有的臣僚都更具远见卓识。我之所以视他为英明的伟人,因为他把欧洲的东西与中国的东西结合起来了……他以其广博的知识和先见之明远远地超过所有汉人和满人,仿佛在埃及金字塔上又添加了一层欧洲的塔楼。”

读到这里,人们不觉惊讶,康熙果真如这些洋人所评价的那样神奇吗?如果人们的评价准确无误的话,“远见卓识”的康熙完全可以采取一些变革行动,比如建立和扩大海军;鼓励兴办工厂;建立科学院;推行学校教育和西学;派使者去西方访问等等……然而我们知道,这一切并没有发生。

牛顿说:“我不过就像是一个在海滨玩耍的小孩,为不时发现比寻常更为光滑的一块卵石或比寻常更为美丽的一片贝壳而沾沾自喜,而对于展现在我面前的浩瀚的真理的海洋,却全然没有发现。”那么,究竟是什么强有力的东西,使得康熙在海边玩耍了数十年,却未能做出丝毫变革的行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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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顿

无独有偶,康熙皇帝的孙子,“一代明君”乾隆皇帝也让我们感到非常困惑。在乾隆皇帝在位期间,大英帝国派马戛尔尼出使中国。马戛尔尼使团给乾隆带来了许多礼品,包括诸如前膛枪、望远镜、地球仪、天体运行仪、钟表和一艘英国最先进的110 门炮舰模型,以及蒸汽机、棉纺机、梳理机、织布机、榴弹炮、迫击炮、赫斯色尔望远镜等等物品。可以这样理解,马戛尔尼率英国使团来华带来了西方工业革命及近代科技几乎所有的最初成果和最新信息。然而,这些东西可曾给中国带来什么改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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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使团随团画家W·亚历山大(当时滞留北京)想象英使马戛尔尼觐见乾隆皇帝的场景

“千古一帝”康熙,“一代明君”乾隆,为什么他们都入宝山空手而归呢?

康熙乾隆的决策说明了什么?这里我们用“比较”来说话。

与“康乾盛世”同时代的俄国,政治腐败,经济落后,人民生活贫困,国防力量薄弱。土耳其和鞑靼人雄踞南方,控制着黑海,俄国每年必须向克里米亚汗上贡。瑞典人控制着波罗的海沿岸大片领土。通向黑海和波罗的海两大门户,都被强邻掌控。当时的俄国远非盛世,且大多数方面都落后于中国。然而,彼得大帝改革后,俄国迅速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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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卡捷琳娜女皇

一方面,俄国走上世界强国的发展道路,一方面,大清帝国每况愈下,最后落得苟延残喘。如此鲜明的对照到底说明了什么?叶卡捷琳娜、康熙、乾隆都是当之无愧的英明帝王,可他们的决断为什么会如此的不同呢?理由可能不少,但是,起决定性作用就是——变革意识。女沙皇叶卡捷琳娜及手下群臣有着强烈的变革意识,而康熙、乾隆及手下群臣没有,就如此而已。

1983 年,乔布斯想说服当时的百事可乐总裁约翰·斯卡利加入苹果,斯卡利却有所顾虑。一天,他们登上公寓楼的露台,向西眺望哈德逊河。

斯卡利对乔布斯说:“史蒂夫,我真的很愿意成为你的顾问,为你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因为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但我不想去苹果工作,无论薪水多高,我都不想去。”乔布斯低下头看着地面,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这片刻的宁静让斯卡利感到浑身的不舒服。突然,乔布斯抬起头,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斯卡利,说出了一句让斯卡利终身难忘的话:“你是想一辈子卖糖水,还是想要一个机会来改变世界?”

斯卡利觉得,这句话像钟磬一样敲在心头铮铮作响。面对乔布斯的诚意,在一次可能改变世界的机会面前,他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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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

在乔布斯和斯卡利之间,引起共鸣的就是——变革意识。所谓“变革意识”,就是指人们对于变革所持的普遍态度和看法。“是卖糖水,还是改变世界?”极具煽动性,至今仍为人们所津津乐道。这句话的广为流传让我们觉察到:其实,变革意识就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是一个非常基本的社会意识。

歌词中说:不是每段恋曲都有美好回忆。同样,也不是每个创造,都能引发一场变革。如果人们头脑中没有变革意识,就无法从创造中读出“变革”,而在实践中就会抵触或是不欢迎“变革”。如果人们干脆不想变革,那么再好的创造也都会被扔到历史的某个犄角旮旯,甚至垃圾堆里。遗憾的是,中国人头脑中就没有变革意识,而康熙乾隆是中国人的“头脑”,也是中国人。

数千年来,中国人的生产力水平曾一直居于世界前列。传统中国人发明了好些新东西,其中就有火药、印刷术、造纸术、指南针等四大发明。

1620 年,英国哲学家培根在《新工具》一书中说:“印刷术、火药、指南针这三种发明已经在世界范围内把事物的全部面貌和情况都改变了。”而后,马克思将这些发明的意义推到了一个高峰,他写道:“火药、指南针、印刷术——这是预告资产阶级社会到来的三大发明。火药把骑士阶层炸得粉碎,指南针打开了世界市场并建立了殖民地,而印刷术则变成了新教的工具,总的来说变成了科学复兴的手段,变成对精神发展创造必要前提的最强大的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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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根

英国汉学家麦都思指出:“中国人的发明天才,很早就表现在多方面。中国人的三大发明(航海罗盘,印刷术,火药),对欧洲文明的发展,提供异乎寻常的推动力。”汉学家艾约瑟又在上述三大发明中加入造纸术。最后,这个发明清单被后来的著名英国历史学家和汉学家李约瑟发扬光大。

同样的四样东西,墙内开花墙外香。四大发明在中国杳无声息,在西方反倒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这是怎么回事儿?显然,不是“同样的事物西方有中国没有”的问题,而是“同样的事物西方人用来改变世界,中国人则一直没有”的问题。这里的“没有”,绝不是“没有”创造发明,而是“没有”像乔布斯那样,用创造发明来改变世界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人们永远可以分成这样两类。

一类是变革意识强的人,比如苹果前总裁乔布斯,他认为“活着就是为了改变世界,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在他的一生中永远地改变了6个行业:个人电脑、音乐、电影、电话、平板电脑,还有零售业。还比如俄国沙皇彼得大帝,他永久地改变了俄国和俄罗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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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大帝

另一类是变革意识弱的人。这些人,即便给他们改变世界的机会,他们也抓不住,甚至意识不到。当然,一个人变革意识弱,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就比如大清帝国的康熙和乾隆皇帝。

同样,文明也永远可以划分为两类。

一类是变革意识强的文明。它们欢迎改变、鼓励冒险、鼓吹进步,它们是“彼得大帝”“乔布斯”们的天堂,“康熙”“司马光”们的滑铁卢。在那里,变革者一呼百应,人们不是在改变世界,就是在去改变世界的路上,寻找和探索改变世界的途径、手段和工具。

另一类是变革意识薄弱的文明。在那里,人们以持重保守稳定和谐为荣,视变革为险途,视变革者为捣乱分子。显而易见,在后一类文明当中,变革将会很难发生、甚至是完全不可能发生。


 ——以上内容选自孙继滨《中国人的紧箍咒》(东方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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