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轶,一位初中的同窗,忽然从网上见到他,有些出乎意料。当年脸蛋圆乎乎的小小少年郎如今已是成了棱角分明的“青年才俊”(新华网对他的评语),二十年不见,变化太大了,确实已不是我想像中的样子了,惟从眉眼间还依稀认得出来。不再俊秀,而睿智依然。
故乡地处中原,但有不少蒙古族和回族人士,回族在中原聚居由来已久,蒙古族就比较少见,想来是元亡后遗民未迁回蒙古者改姓居留,只闻其姓,就能感觉到相当牛叉。王轶就是这些蒙古族人士中的一员。其父是我的初中校长,其母是我初一的班主任,都是很优秀的教育工作者,王轶的学习成绩一向比较优异,固与其个人资质有关,也与其家庭背景有很大关系。
我一向认为,现行教育体制不能保证把所有的才智之士选拔出来,但至少能选出大多数才智之士。王轶就是其中的一位,据说在大学时当选过全国十佳大学生(此消息是我上大学时听说,未确定),定是个体制内的如鱼得水者。果然二十年不见,除了外形老成之外,还穿上了“青年法学专家”的马甲,原来他本科毕业后,又先后读硕读博,如今在北大任职,兼任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副秘书长,还参加了赫赫有名的《物权法》的起草工作。
二十年前,我们十岁出头,记得同桌时王轶还摇头晃脑地对我吟诵了一首他在川光厂子弟小学创作的歪诗,是写杏花山的,比“远看宝塔黑乎乎”之类的高明了一些,但不脱打油诗的腔调,考虑到只是个屁大点的小孩,已经很不容易了,那时我连这样的打油诗还写不出来呢。那时候的教育是正统的崇高教育,在我们纯洁的少年胸怀中,盛满了报国报民的崇高理想和建立丰功伟业的伟大抱负。弹指间二十春秋过去,回首从前,那曾经鼓荡的激情,不知道是否还在“青年法学专家”王轶博士的心中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