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她走了。走的是那么的不情愿,走的是那么的无奈。
我们相爱了很久,相爱的是那么深沉。我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见到她,只知道她是那么的悲伤、无助。
眼睛里溢出的泪水,在她的脸颊上慢慢滑落,就像我抚摸她的手,是那么的难以割舍。摔落在地上的泪珠,象我的心,散碎成无数的透明晶体,撕裂的痛,无法弥合。
她转身离去的那一刻,眼睛里闪烁的泪光,就像夜空中飘逝的流星,晶莹而短暂。以至于我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她已经消失在茫茫夜空……
很久很久以后,我们相聚了,在一个遥远的异地他乡。只是相聚的时间只有火车启动时短短的半分钟。两列相向而去的列车中,我们在火车启动的最后一刻同时发现了对方,即是那么的惊喜,又是那么的惆怅。我猛烈的拍打着窗子,希望列车能够停下来。她急切的将上身探出窗外,手伸向我,希望能抓住那惊喜而奢侈的一刻,眼眶中分明闪烁着喜极而泣的泪光。初夜的车窗外,火车加速而去,带走了我梦莹中的她。依稀远去的车窗灯光,混杂着她一闪而逝的泪光,就像夜空中飘逝的流星,渐渐消失在茫茫夜空……
又过了很久很久,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捎来消息,农历七月初七,她要远嫁他国,希望我能到机场送她,这也许是我们这辈子可能的最后一面。
我去了,在离机场很远的一片空地里,我静静的呆立在草坪上而不愿走向候机楼。因为我没有勇气面对我们真正的分离。从豆蔻年华的热恋,到不惑时光的分别,虽然我们天各一方,总还有相见的一丝希望。但今天,我知道,这是我们真正的诀别。我不愿相信这是最后的一面,哪怕它仅仅是一个温馨的噩梦。我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我祈祷慈悲的上苍给我留下一丝丝的幻想……
不知什么时候天下起了小雨,雨水和着泪水潸然流淌。
朦胧的夜空里,一架飞机咆哮而去,机窗里透出的灯光加上机体闪烁的信号光,就像漆黑的夜空炸闪出一颗绚丽的流星,向上,向上,向南,向南,向夜空深处,飞去……
噢,那七彩绚丽的流星,深深地铭刻在我的脑海里,分明就是她美丽的脸庞……
写于:二○一○年三月二十一日·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