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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让诺贝尔文学奖变了味儿?

2016-10-15 08:09:05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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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前晚7点,延迟了一周的诺贝尔文学奖终于揭晓,科幻朋友圈很快一片惊呼声,本来科幻作家应该是有想象力的,但是相信这一结果也在他们的想象力之外。  

看看热门榜单上村上春树,或者提安哥、阿多尼斯……居然都名落孙山!本该授予“作家”的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歌手”鲍勃·迪伦——这难道是诺贝尔文学奖评审委员会和世界开一个天大的玩笑?

  鲍勃·迪伦何许人也?不是文艺圈的人可能有所不知——他是著名的摇滚歌星,被美国人视为美国战后婴儿潮年代的精神代言人,是上世纪60年代美国“激情十年”的代表;他的《像一颗滚动的石头》被2004年《滚石》杂志评选为史上最伟大的500首歌之首;另两首《在风中飘荡》《变革的时代》则被视为“民歌摇滚”的代表作。西方文艺理论界认为,在摇滚乐发展史上,猫王赋予其生命,而迪伦真正赋予其灵魂。

  但是且慢,我们正在讨论的,是“神圣的、严肃的”诺贝尔文学奖。就算迪伦的那些摇滚歌词是伟大的诗歌吧,加上他早年晦涩难懂的作品《塔兰图拉》,难道就足以把热门榜单上的当代作家们踩在脚下吗?

现如今西方的诺贝尔文学奖早就变了味——变得不那么像文学了。文学是以语言文字为工具,形象地、文字化地反映客观现实的艺术。作家是文字,不是唱歌,文学奖颁给了摇滚歌手,张冠李戴,彻底变了味——这个奖“神圣的、严肃的”文学性何在?

其实中国人大可不必过于关注这个奖。为什么?因为德国大哲人海德格尔曾告诫人们:语言是思想文化存在的家园。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一种语言方式,就是一种思维定势,一种民族传统,一种价值观念,甚至是一种生活的方式。

传承中华民族数千年灿烂文化的汉字、汉语,浓缩了如生产方式、思维认知方式、价值观念、文化习俗等内核形态,积淀了丰富的具有东方文化智慧特征的人文内涵,这哪怕是最发达的拼音文字也难以表述承载的。汉语言文字作品被翻译为西方拼音文字的作品,就好比是国奥队的队员被致残参加残奥会了。

一种语言文字如果是处于相同、相近的文化渊源,如英、德、法、意、西等欧洲主要语种,那么相互间翻译的差异就很小。如果是处于不同文化渊源,那么因政治、宗教、道德、教育、民俗、历史的迥异,就会形成巨大的文化差异,东西方的文化差异就是这样。

辜鸿铭在名著《中国人的精神》中,就曾比较过包括杜甫、陈陶《陇西行》的古诗词和英文译文。他认为古诗词是“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优雅、高贵”,是最“简洁”的,是智慧的语言,这种简约性的智慧是拼音文字无法体现的。    

不过,说又说回来——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摇滚歌星,这也表现了西方文化界不按常规出牌的文化特质。西方文学日益与大众传媒、与后现代主义、科幻主义、种族主义、后殖民等文化思潮互动。在今天的欧美,几乎很难找得到“血统纯粹的”文学研究。

因此,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摇滚歌手——我理解为这是一次诺贝尔文学奖走下神坛,力图披上通俗化外衣的历史性转折,是一次传统文学的基因突变。

  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摇滚歌手——对于纯粹以文字为载体的文学而言,这似乎是一个“貌离神合”的过程。正如诺奖委员会对鲍勃·迪伦的评价:“他把诗歌的形式以及关注社会问题的思想融入到音乐当中,他的歌充满激情地表达了对民权、世界和平、环境保护以及其他严重的全球问题的关注。”这当然体现了诺奖评委会所谓一贯的评判原则。

  这次诺贝尔文学奖颁给了歌手,除了音乐发烧友欢欣鼓舞之外,也许会对未来单纯以文字为载体的文学产生一些微妙的影响——在当代多元化的媒体时代,它打开了文学新的天窗,为未来进一步把音乐、电影、新闻纪录等样式纳入文学视野打开了一道缝隙。毕竟,谁能预见半个世纪之后,“文学”会是什么形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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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作家郑重

郑重,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以匹夫责任感服务于宇宙苍生。创作出版《太阳风行动》《太空英雄传奇》《飞向哈玛星》《东方生死恋》《千古奇谋》《天坑之谜》等长篇科幻小说,发表大量散文、杂文、新闻故事与报告文学。撰写科幻影评书评近百篇。《中国教育报》《北京青年报》《中国语言文字报》《新京报》及“中央电视台”作过书评和介绍。小说《行星风暴》荣获全球华语第二届科幻文学创作“星云奖”银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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