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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的小麻雀

2017-01-12 15:20:29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散文 | 浏览 239 次 | 评论 0 条


出门向东,是通向单位的大道。大道两旁,是高大的建筑物和宽阔的人行道。人行道上,栽有清一色的法国梧桐。它们高大、茂盛,连缀成一片片浓浓的绿荫。春夏二季,那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很引人注目,也特别诱人。每天上下班,我会步行着穿过林荫道。这时,成群的麻雀栖息在梧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于是想到,这里,真是鸟儿的天堂。

这天,早晨起来,推窗看天气,天空阴沉沉的,稀疏的雨滴正晃晃悠悠地往下落。于是,撑开伞,疾步向单位走去。刚走几步,雨便劈里啪啦地下了起来。沿著街面门店的廊檐走了一会,发现这时大道两旁的下水道处,雨水已经形成了漩涡。来不及排泄的水开始四处浸漫。城市像患上了感冒一样,正打著喷嚏,流著鼻涕。

绕过渍水处,再紧走几步,就可以直抵单位。步履匆忙之际,差一点踩到了一个落魄的生灵。起初以为是一小撮垃圾,细细一看,才知道是一只麻雀。只见它一动不动地蹲在梧桐树下,那灰褐色的毛翻卷著。参差不齐。如果不看到那双睁得大大的眼睛,根本就不知道它是一个活物。它那么无助,一任大雨冲刷著全身,不躲避,也不呼救,甚至连逃生的勇气也没有了。

虽然心怀怜悯,却又一时无计可施。到达单位后,小麻雀的窘境在我心中挥之不去。这是一只不幸的麻雀,在大雨来临之前,它没有像其它的伙伴一样远离梧桐树,或者干脆逃离城市。它也许以为这里跟乡村一样,在大雨临近的时候,可以随时钻进田野的某个遮风挡雨的角落,可以随时飞进农家简陋的屋檐。也许,它尝试过飞进城市的建筑物内,但最终发现,这些高大华美的建筑,没有一处是可以立足的地方。对人群的害怕与胆怯,最终使它选择站在城市光洁的水磨石上。它开始一定挣扎过,但它最终感到自己完全没有能力在风雨中飞离城市。所以,它的状况注定越来越糟。

中午下班后,我依旧经过那条林荫道。在先前麻雀呆过的地方,我注意到,那只麻雀已经改变了蹲着的姿势,它那被雨冲得发白的细腿,僵硬地朝向天空……

一只麻雀死了。想当初,它曾经怀著多么美好的梦想,跟随同伴,一路蹦著跳著来到城市。那片梧桐树不是它的天堂,也根本庇护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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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德邦

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自1984年开始发表作品,相继在海内外报刊上发表小说、散文、诗歌、杂文、随笔、时评等体裁的文章。出版有散文随笔杂文时评专集,文章近百次获各种奖励。许多文章被人民网、新华网、凤凰网等媒体转载。 (欢迎网友链接转发本博客文章;网媒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纸媒如有采用,请联系本博主。邮箱:tdb20080218@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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