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生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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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连一面之交都不算,我还想再说一句“小妹妹,谢谢你了!我祝福你!”

2017-04-21 00:12:29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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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地就老了,再过三天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整整六十二年了。

六十二年就这么短暂,我老觉得像才过了三十多年似的,那二三十年哪儿去了。

“生命在于忙活”,只要有空儿就东奔西窜的我并没有一点老衰将至感觉,倒是前几天一个年已九十老人的感叹震撼了我,她说:

“我觉得还没干什么呢,怎么一下就混到九十岁了?”

一句平静的话却有些许苍凉,老人的话震动我心灵的原因还源于我曾经看见老人民国某年在某国立中学毕业时,因抗战而聚集一校来自天南海北的同学们相互签字留念,大家在她漂亮的硬皮小本子上留下的三十多段神采飞扬青春满满的精美话语。这本子现在还幸运地保留在人间,从那三十多段箴言、寄语语言风格看,当时涌动在民国青年心中的青春浪涌比我们初中毕业时还纯净,还明朗、更“正能量”许多——我初中毕业时正值文革中期,所有“规矩”都被糟践,好友同学给我的签字除了“战斗”就是“革命接班”“乘风破浪前进”……等等等等“战斗术语”,苍白而空洞。

几年前在北京长安大街旁一餐厅和好友吃饭时,很年轻时就成了顶尖级别著名导演的某女导演席间突然感叹了一句:

“我真老了。”

女导演比我还小,我没觉得自己老,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老呀?

“瞎说吧?哪老?老什么老?”

“我可能真老了,今天在地铁上……人家小姑娘都给我让座了。”

哦,她是从他人对自己的态度来判断自己的年龄的,她觉得既然年轻人让座与她,那一定是自己老态鲜明,人家没法儿不把她当成老太婆队伍中一员照顾她点。

……

在急救中心照护父亲两个通宵,今天和小弟弟换班后,没曾想在回家路上乘坐三号线轻轨时,也被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当做老人照顾了。

我没有某女导演那么留意自己的老,老就老,管它呢!倒是这个不经意间往往是过了就忘个精光的小事,在我这个一向比较敏感也好冲动的人这儿会想的多一些,于是今天小小一场在轻轨车厢里短暂邂逅,也成了我会记在心里的一个事件。

我上车后,车上人不多,但还是有不少人站着。一个小姑娘看见我,立刻站起来:“叔叔,你坐。”

我一向同情天天奔波的年轻人,他们真比我们辛苦——而且我也不觉得站个十几分钟就到家是件劳累的事。于是:

“我只坐五站,一会儿就下了。别客气,你坐,你坐。”

“不,叔叔,你坐,你坐。”

我俩推让过程不过三四秒钟,一个二百五小青年快步过来,一屁股在小姑娘刚起身的座位上坐下了,周边的人都被这突然状况震惊得目瞪口呆,替那年轻人尴尬,年轻人却似乎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立刻惜时如金玩他的手机了。

我当时看到小姑娘无可奈何表情,有点委屈的样子,眼睛似乎泪花都在闪了。

我差点脱口而出:

“真是人与人不同啊!”

这话到了嘴边我没说出来,我觉得这句有点批评那小伙子褒扬小姑娘的话太粗俗,并不能表达我对小姑娘的尊重,我什么都没说。

远处另一小伙子看到这了一切,赶紧过来说:

“叔叔,我马上下了,你坐我那里。”

我让小姑娘去坐,她坚决不肯,我怕再辜负这个好心小伙子的心意,只好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那位子上坐下了。

在轻轨上的十多分钟,我心里有些温暖也有些感动,好想问问那显然还在奋斗中的小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会尽力帮助,但又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够妥帖。

我要下车了,小姑娘还站在另一边不打开的车门口,我下车前绕到她身边轻轻招呼她一声:

“小妹妹,谢谢你了!我祝福你!”

小姑娘也赶紧回了一句:

“叔叔,我也祝福你!”

今天心里温暖满满的,但我还要再次再重复一句:

“小妹妹,谢谢你了!我祝福你!祝你一切都顺心如意!”

                                   二零一七年四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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