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飞博客
恪守独立人格,张扬自由精神,为表达而写作
http://blog.ifeng.com/3446949.html
发表 管理 分类 简介 头像 功能 音乐 友情链接 模板 个性域名

石飞:天天唱《父亲》

2017-06-18 09:53:27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我的博文 | 浏览 1 次 | 评论 0 条

●天天唱《父亲》

  作者:石飞
  ——父亲节,纪念慈父

  2006年5月17日晚,空政文工团选手刘和刚以《父亲》一曲,摘取了央视第12届青年歌手大奖赛金牌。他的声情并茂,荡气回肠,让我难以自控,等到他唱完最后一句“这辈做你的儿女我没有做够,央求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我的老父亲——”,我已是热泪盈眶,呜咽失声。那一夜,我久久难眠,父亲的音容笑貌不停地在脑海里迭映。打那以后,我每天唱《父亲》,以示对他老人家在天之灵的敬祭和愧疚。
  古往今来,人们总是说“严父慈母”,然而我的父亲却特别的耐性,没有一点儿脾气。我小时候挺顽皮,甚至说惹人烦,但在我的大脑存储里,却根本搜索不到父亲骂我打我的信息。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放学回家,路上光顾玩耍,把只穿一天的新褂子丢了。妈气坏了,将笤把塞到父亲的手里,狠狠地喝道:“你给我打!”爸一只手高高地举起笤把,一只手从母亲掖下把我拉过来,嘴里连声高喊:“让我来揍!”手上的笤把就是不朝下落,末了朝我一笑,把我往门外一推,我顺势撒开蹦子跑开。只听爸还在对着我的背影吆喝:“让我来揍!”还有妈气恼地数落声:“无用嗷,一辈子也不会管孩子!”
  在我的青少记忆中,全都是父爱的温馨。自打读小学五年级起,我就开始跟父亲住到他的单位宿舍里,户粮关系也转进了县城。我每天夜里偎在父亲的怀里睡觉,父爱柔情啊!爸极容易入睡,脑袋往枕头上一搁就打呼噜。我嫌吵,就用手捏爸的鼻子。一捏,他的呼噜就停,二分钟不要又会打起来,再呼,再捏,再呼,再捏……满好玩的,直到玩疲了才抱着他老人家的胳膊进入梦乡。后来,爸让我睡在他脚头,睡脚头也嫌吵,我就挠爸的脚心,一呼噜就挠,不挠又呼,就再挠,直到玩乏了才安生。读初中时学校统一要求住校,爸乍一离开我,有点受不了,经常晚上跑到学校里偷偷地站在窗外瞧着我在教室里上晚自习,一站就是半个多小时,回去之后就一个人抹眼泪。妈每一想起这事,就说“你爸最是个没有出息的人”。
  《父亲》歌词曰:“人间的甘甜有十分,你只尝了三分”,“生活的苦涩有三分,你却吃了十分”。我父亲也是如此。1960年代初,全国大饥荒,食油、食糖、猪肉等生活必须品紧缺,一律凭票供应。计划供给的口粮根本解决不了肚子的问题,城镇居民每月24斤,干部职工每月30斤,还要搭配一半粗粮(玉米、高粮、山芋干)。乡下更惨,家家啃树皮,嚼草根,浮肿病比比皆是,饿死人时有发生。为了让我吃饱,又要省下口粮接济乡下的两个弟弟,父亲忍饥挨饿的情形可想而知。原来父亲是跟我一块到机关食堂就餐的,后来他总要我自己拿饭票去食堂吃饭。有一次我从食堂吃罢饭回来,看见父亲正在房间里啃“水草醋糟窝头”。我在家里曾经咬过一口,那玩意儿实在不是人吃的东西,嚼在嘴里碜牙,往下咽食管疼。我不忍心父亲嚼那玩意儿,转身去食堂给他买回来两个馒头。父亲接过馒头,放在鼻子上闻闻,然后放到抽屉里,又拿起了窝头,苦苦地笑笑:“我喜欢吃这个,这个顶饿。”晚上父亲回家(在城郊),把那两个馒头带给弟弟吃了。
  父亲是个特别怕麻烦别人的人,包括自家人。记得我小学五年级那年晚秋,一个周日的早饭后,父亲对我说,我要出差一个星期,你晚上不要乱跑,早上闹钟一响就起床,上学不能迟到。一个星期就要过去了,父亲单位的张叔问我:“小石头,你爸住院动手术,你去看了没有?”我愕然一惊,爸怎么没给我说?于是我一口气跑到县医院,胡乱地推开十几个病房,没有找见,回来一看,父亲已经坐在床上了。我说,爸,你住院怎么也不告诉我?爸抚摸着我的头,笑着说:“净说傻话,我好好的,住什么院?”我知道父亲是怕耽误我上学,故意瞒着我。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父亲那次动的是什么手术。  父亲年老后生了大病。一次,媳妇端水给他喂药,药吃下后,他竟连声说“谢谢”。我说,自家人谢什么。父亲说,我拖累你们了。我很难受,心想一定是父亲嫌我们过来少了。之后,我们就特意天天过来看他。可来了,他却立马撵我走,早晨过来,他说快走吧,别耽误上班;晚上过来,他说,快走吧,要早点休息。
  父亲永远地走了,已经走了20多个年头。老人家在世时,我陪他的时间实在太少,特别是在他病重住院最需要我的那些日子里……爸,您对我们付出的太多太多,我们回报您的太少太少。“这辈子,做你的儿女,我没有做够,央求你呀,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我每天都会轻轻吟诵和引吭高唱,或是在清晨,或是在傍晚。

 

有不一样的发现

0
上一篇 << 《人民日报》:“村霸”不除,农村难…      下一篇 >> 石飞:给城市修补匠一份安宁
 
0 条评论 / 0 人参与 网友评论 跟帖管理

关于博主

石飞

  石飞,游云散鹤。写作者,副研究员,中国作协会员(证号4512)。1980年开始文学创作,已发表杂文、寓言、小说、散文、随笔等600多万字。1986年出版第一本个人作品集,迄今已出版个人作品集15本。主编出版各类文学作品选集60多本。信箱:47649987@qq.com

广而告之

博文相关

凤凰博报微信